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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缘】面对习惯行为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04 20:58:29
县委工作队在县城组建的时候,黑压压八百多人坐满剧院听县委书记报告。四天学习里,要听的听了(领导报告、队长讲话、代表讲话);要学的学了(中央、省委、地委、县委有关学大寨等文件);要讨论的讨论了;要吃的吃了,那几天县委招待所热闹非凡,弄最好吃的,八个人一桌,丰富如过年一样;要看的看了,过足了文化大餐的瘾,天天晚上,不是看样板戏电影,就是看县里汉剧团的精彩剧目,那个叫魏文清的扮演的江水英,与电影里一般无二。那个演刁小三的小钉子,浑身是戏,比电影里的更胜一筹。还有渔父学校晚场在剧院的体操演出,令人耳目一新。接着,工作队浩浩荡荡到下面公社去了。工作队员何志拿度过了难忘的几天,随着六十余人到了盘谷桥公社,分到车家港大队五人工作组中,还有黄组长,郭副组长,组员小朱、小刘。   车家港大队离公社八里开外 ,工作组到了马上安排入户事宜。和大队党支部联合召开了生产队政治队长会议。会上宣布决定,七个生产队,正副组长各兼管一队共负责四个生产队,三个队员各一个生产队。工作队员吃住在住户家,每餐给一角钱,三两粮票。队里一年给户主补贴一百分工分。工作组主要事情组织学习上面下达的文件,促进学大寨进程提高粮食产量推行科学种田等。何志拿分到三生产队。   集训过后的单兵演练开始,政治队长带着何志拿向队里走去,有些为难地对何志拿说:“何同志,我们这里穷,吃住方面不如意还要多多担待。没有办法,现在把你安排会计家里吃住。他家有住处,其他的住房非常紧张,是腾不出一间空房子的。可是,会计家的饮食会不会吃得惯,你可能要过苦日子。”   “我们不是享福的,吃不惯也要吃得惯。”何志拿充满豪情回答。走了两华里,政治队长说:“就是这家。”二人从路上转弯向下走四十米,是一道堰堤,这就是进出会计家的必经之路。屋前十米,有一道朝门封锁路头,左边垂直下去四米是田,右边是堰塘,屋后是灌木密布的陡山。好一个防御系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时候,一条狗已经在朝门里叫了好久了。屋里有人出来开了朝门,喝住了狗叫:“黄儿,坐一边去。”凶狂的黄狗乖乖的果然坐一边去了。   开门的是一个七十左右和颜悦色保养得好的老人,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嘴上是农村不多见的少量文化人才有的两撇很有风采的八字胡子,使面目生动起来;两只腿,左腿如钉子般牢实,右腿脚跟着地,前掌可笑的向上翘着,形成一实一虚的格局。好像趾前有一条别人看不见只有他才能晓得的蛇,怕踩着了。政治队长对他说:“黄伯,这是县里来的何同志,这里搞工作队,就住你们家了。你儿子出工回来了安排一下,他知道的。”说罢,政治队长辞别。   老头很热情地引何志拿进屋,又是搬板凳又是倒茶。黄狗这时也温顺了。何志拿发现 老头那只翘脚腿不够利索,走路一顿一顿。老头的儿媳在家料理家务,不大说话,也不反感。不大一会,他儿子会计回来,安排何志拿睡堂屋后面房间。真正扎下来,方知政治队长所言不虚。   工作队员何同志再怎么见多识广,也没有看见那么节俭的人,这是出生二十五年来遇到的头一个。   早晨,工作队员何同志正在茅房解手,听见住户老头在门外走来的声音,知道他也要 ……勉强完事用纸揩了屁股。拉开门栓,一眼看见老头手上拿的手纸只有二指宽,这么一丁点如何解决问题?人家卷喇叭新乡有哪些治疗癫痫专业的医院筒,也不止这点。乡下一些人家不买那时候流行用的一角八分钱一刀的稻草纸(街上居民都用),不划算,要用去几乎一个工日的钱。偏远的山里,用的是刮屎棍(光杆树枝或者劈开的竹条);在这丘陵地带,用小学生过期课本的不在少数。反正卖废书只值那么几个钱,留下部分可派上大用场,节约开支。别人用,一次起码来上那么两页是少不得的。而别人一次,老头可以用八次,何致节约到此等地步。这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嘛!   后来,何同志几乎每次看见老头都是拿这样的二指宽一点纸进厕所,只怕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节约如斯。他仿佛不如此,就触犯了天条。何同志想,这不能叫美德应该叫陋习吧。   他绝对不是装穷,只是习惯而已。外面人不晓得他这个习惯,何同志不住在他家,也绝对不知道。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勤俭,过日子难得有 勤俭到这个份上的。   何同志每天要和队里社员见面,一起劳动,有时候开会,不会专注老头行动。不过,只要老头行动,一定引起他专注。几次早晨看见老头洗脸,用的是一个漆黑的木脸盆一个漆黑的手巾,这说的过去,这种现象在农村并非绝无仅有。他惊奇的是那一口洗脸水,真的,一个人可以舒舒服服一口喝完。并不缺水,屋当头就是一口从来没有干过的堰塘。何同志不理解。   除了生活习惯外,老头并不是一个古里古怪的人,极为和人,讲话带着几分笑。还有些古道热肠,相处一段时间,知道年轻的何同志是没有结婚的,想给他讲对象。只是社会风气热衷吃国家粮的, 何同志没有应承。   何同志没有看见老头的老伴,老伴已经作古。老头家里有儿媳就是会计两口子,约四十多岁,孙女一十九岁,大队当民办教师;孙子十岁,读小学,天天早晨看牛后读书去。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儿在外省军区工作 ,每年寄钱回来,是队里最好的条件了。家里有鸡有猪有羊。牛是给队里看的。   尽管较为富有,全家生活非常节俭,不刁饮食,媳妇弄什么全家吃什么。炒菜好像作的油太少了,青菜都煮得黄黄的,几近猪食。上餐没有吃完,第二餐倒在炒的菜里面一起煮了吃,第二餐没有吃完第三餐来,以免糟蹋。好像可以无限延伸,往往一钵菜里有积累了几天的现货。舍不得倒了给鸡猪吃。上苍所赐,不能有一星半点儿糟蹋。可能不愿意被雷公菩萨打,雷公菩萨是要打浪费人的。对此,何同志不能有所建议改变几十年的生活习惯,话到嘴边还是缩了回去。   何同志想吃好的,总愿意黄组长他们召开大队会议。一个月却只有二三次这样。到公社参加工作队会议更少。   有一次他自作主张,早晨莽里莽撞捉了几只青蛙,他知道,街上的大部分人都吃这个,乡下人也不会不吃。他剥了皮,剁成节,桌子上一钵菜堕在炉子上,滚滚的,就把蛙肉丢了进去,哪知道,他们连筷子武汉哪里治疗小儿癫痫病都不伸了,都不吃,原来他们还有敬畏大自然生物的好习惯。 何同志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得杀青蛙了。而杀青蛙的时候,老头、媳妇没有说话,制止,就误会他们和他一样了。有了这一次莽撞,此后不再异想天开,他们弄什么就吃什么。   有一天,家里来了客人,媳妇弄了一桌好菜,布满桌子。客来徬客抢,有一盘腊肉,不用说,看得出来。有一钵腊猪蹄子看得出来,腊鸡、腊鱼、腊牛肉,都好分辨。有一碗烟熏火炕黑乎乎的东西,吃不出味道,有点酸,吃起来象木渣壳,没有味道。老头问何同志:”小何,你吃出来了没有,是什么?“   “以前没有吃过,这第一次吃,吃不出味道,不知道是什么。“   老头笑嘻嘻说道:”你在外面跑的人,这都不知道,这是腊猪肝……“   何同志这时才知道猪肝可以炕成腊货吃。不用说是第一次吃,连听也是第一次听说。只是还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吃新鲜的有多好。切成薄片,用酱油、盐调好,用旺火,油下锅,倒下姜酸煸两下,倒下猪肝作干辣椒末快速搅动,不要两分钟就炒好了。别人好像也是吃的新鲜的。作为农村,更加应该当时吃了,杀一次猪多么不容易,迟吃不如早吃,用不着炕成腊货。这个腊猪肝,是放了半年,还是一年、几年的成品?已经放去了猪肝的味道,这个味道不敢恭维,比新鲜的差多了。   老头有一个百宝箱,这个百宝箱就是他的谷仓。除了装谷,还可以从里面变出若干东西来。那个腊猪肝、腊鸡、腊鱼、腊牛肉……无疑是这个百宝箱里拿出来的,那些可以说得过去,何同志还看见从百宝箱里变出烤饼,这就匪夷所思了。   那一天有太阳,老头拿出一个半大的竹筛,打开百宝箱(谷仓),装了十来个烤饼出来晒。何同志看见每个饼子上几乎都有了霉斑。   这是现做现吃的东西,搭热的吃的东西,不属于存放的东西,怎么不当时吃呢,最迟也要当天吃光。老头子买了不仅隔了夜,还一放多日发生霉变。当天晒了,没有吃不作任何处理,又重新颗粒归仓,咄咄怪事咄咄怪事。   过了几天,又到场期,老头特意穿了一件白布褂子,收拾得齐齐整整,走着歪歪扭扭的步子一顿一顿又高高兴兴赶场去了。中午,老头提了一个纸包转来。媳妇赶快给他盛了饭让他吃,原来她知道,他没有在场上过中(吃东西)的。老头把饭接了,放桌子上,小心翼翼打开纸包,何同志以为老头买的是价格昂贵的高级货,哪知道出现的又是几个烤饼。又是不吃,放百宝箱里去了。如果是自己的老头子,何同志会要气得发昏,他的家人毫不在意。难道这个吃货是艺术品,只是看的?放到那里可以升值?难道具有神奇功效,看一看都可以看饱?难道等霉成绿狗屎的时候再拿出来开百饼宴?   以后赶场,老头子还是每次必买二三。全家人也都没有提出来把现有的饼子吃了再买,没有一个人给予制止,也没有一个人开口要吃。连孙子都不讲我饿了吃一个。老头好像积累硬通货黄金一样,越积越多,晒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好像他是一个最响应毛主席号召的人,要储藏起来备战备荒为人民。   这天晚上,忽然听到一声响动,接着闻到一股尿骚味,会计起来,江西哪里专治癫痫拿着油灯走到有响动的老头房里,原来老头解手撞翻了尿桶。何同志打手电也来看时,会计正扶他父亲起来。何同志见状赶忙帮手,会计拿了衣出来,两人七手八脚给老头换赃衣。幸好,老头只是在黑夜中袢倒了椅子,手本能的一抓,抓到了尿桶系将其带翻,跌的不重。碰了一下,并无大碍。当会计用毛巾给揩脚时,何同志大吃一惊,老头那只脚,脚跟以外,中部与前掌,都是黑的,象灌了墨汁、象火烧一般。会计和他扶老头上床。看着何同志疑虑的眼光,会计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没有马上睡去:“何同志,你来一下,俺和你到堂屋说话……”   “愿闻其详……”于是二人到了堂屋……   会计尘封的记忆打开:“我父亲解放前给地主做长工,吃的苦有卖的,累的九死一生。长话短说,我八岁时,父亲母亲千方百计要我读了一年私塾,现在当会计,就是那时打的底子。解放后,我十四岁了,自然要搞事。兄弟七岁,就让兄弟读书了。很多人没有这样的眼光,父母坚决要让我们家有一个出去搞事的,后来果然招学生兵出去了,得到好处,兄弟现在外省军区工作。后来我娘病故,父亲和我劳动几年,省吃俭用建起了现在的这个木屋。要是不省吃俭用,年年积累,积少成多,是修不起这么大的屋的。一样的人家很多,平时都不怎么积累,有吃的放开肚皮吃,没有吃的时候就干饿,不晓得细水长流,泥巴萝卜吃一节揩一节。现在都住的仄逼,没有我们宽敞。他们就是平常不注意节俭,吃红薯酒,吃烟,尽管吃的是叶子烟,卷的喇叭筒,喝的马货酒,一年也是开支不小的,几年下来,就算不得细账。那几年灾害,到处都饿死了人。他为了不让全家饿死,饿得走不动还是去捡菌子。捡菌子碰到一条扇头风(眼睛蛇),咬了脚背一口,他赶紧顺手扯了一条藤,捆在脚下,使毒不过节,接着用随身带着的镰刀划个口子,放出毒血,再屙尿冲洗,保住了命,终因蛇毒够大难于排毒干净,哪只脚就成了一只坏死的脚,成了一节黑炭。你也看见了,现在没有必要那么节俭了,他是饿怕了,形成了这个改不了的老习惯。我们开始不依他的,买来我们就吃了,可是他就象大病一场。后来我们看见他为我们辛苦一辈子,也就随他怎么做就怎么做,七十多了,没有好久活了。做儿子的我尽量随他的意思,不反对他。权当尽我的孝心吧!   何同志终于有些明白……   共 4480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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