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美文·分享心情·感悟人生· http://xwzx.duhnw.com】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代诗歌 > 正文

【丹枫】我的老屋我的魂(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4:07:04

我还是深爱着我的老屋的,我家的老屋座南向北属阴面宅基地,宽十四米二,长五十八米三,是我们乾县乡村里少有的宽展庄子。虽然院落的围墙早已是残壁断垣,破败不堪……但它始终是承载着我所有童年欢乐的记忆,少年顽皮的叛逆,青年莽撞的经历……还有成家后那段刻骨铭心,有情无爱的婚姻往事……

站在这座祖辈留下的老宅里,我心潮澎湃,思绪万千……十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与其说是在外闯荡了十年,还不如说是流浪十年,在这十年艰辛的岁月里,无论我身处何地,客居他乡,唯一魂牵梦绕的就是我的故乡,我的老屋。每当事业不顺,心情沮丧之时,也是故乡的老屋给了我信心,给了我力量,使我有了干事业的动力,拼搏的勇气!有朝一日我一定要重归故里,重建家园,在这片祖辈的土地上找回自己的根,找回自己的尊严与自信!这是我在外拼搏时,常对自己勉励的一句话。

据父亲所说,我们上程家东队——方位在村子东边属解放后行政村划分小队时为二队,全村共分为四个生产小队。这个户族的一家人,是在他的祖父辈从西头子四队——方位处村子西边——搬迁过来的,虽然东队这边俨然已经成为一个庞大的新户族,但是时至今日在老人去逝的这件大事上依然同西头子四队正常往来,亲密无间。

父亲的祖父是清末民初的人,在那个时局动荡民不聊生的年代,养家糊口是头等大事。听奶奶说太祖父是位身体上略有残疾的人,右臂无法伸直,只可弯曲,村里人称“瘸瘸胳膊”,自然也就干不了繁重的庄稼活。那时的家境恓惶,太祖父兄弟俩人,他又是长子,为了全家的生计,去乾州城里学会了做乾州的地方小吃豆腐脑。以这种小本生意贴补家用,以缓解拮据的生活状况。后来太祖父成家立业多年之后,由于孩子颇多——祖父兄弟姊妹七个——其弟便和他商量分家另过,太祖父便带着一家老小迁自当时少有人居的东头子地界,当时被称做柴园子。听老人们说我们祖上未住之前,这里曾是村里的芦苇壕,我祖上就搬迁于芦苇壕岸上的柴园子里。

太祖父用他那并不强健的肩膀硬生生地肩负起全家老小赖以生存的使命!每天起早贪黑,挑着担有豆腐脑的那副扁担,走村串乡沿街叫卖,以换取家里的柴米油盐的费用……

这些当然都是听奶奶和父亲说的。在我幼小的记忆里,那时的二爷,五爷两家人都已搬出老屋分家另过。老屋里仅剩大爷,我们家——祖父排行为四,太祖父弟弟的儿子排行为六,现仍居住在西头子四队——和太祖父一位堂弟的儿子,在我们那个大家族里他排行为三,我叫他三爷——据奶奶说,他也是后来才从西头子迁过来的,因父母过逝早,又兄弟一个,太祖父心底善良就让他住在西院。在我幼小的印象里,东西两院从未有过隔墙,因本就是太祖父的宅基地。后来在三爷的儿子辈,也就是我的父辈,因两家有些矛盾,在某一年,我从初中学校回家,猛然发现一道土坯墙屹立在院子中间,心中曾隐隐作痛……——我家住东院后边,大爷住东院前边,三爷住西院。我和哥哥,妹妹都出生在这老屋里,这里存放着我们所有的儿时记忆,恣意疯长的欢乐童年……

但我印象中的老屋,却是公元一九七九年二三月,从我上小学二年级那年开始建起的。现在只记得,我和哥哥每天放学后,给村里帮忙的人常常端饭递茶,那时的人食粮普遍紧张,人情味也浓,谁家建造房子帮忙人很多,主家也尽着心让帮忙的人吃好。父亲请来了当地著名的大匠人泥瓦工张老头,那时他最多都不过六十、五十多岁而已。那时的人都是苦出身,大部人都看起来很苍老。他那时是住在我们家的,晚上同我和哥哥睡在一间厢房的土炕上。那时他在我和哥哥的心目中就是恶神,那段时间里我们非常怕他,但又不敢得罪他,还得不停地给他端茶水,叫他爷的。每到晚上睡觉之时,我们不敢大声说话,他脾气很坏,一旦听见就会大声叫骂“碎驴日的还不睡觉,明天还给学校去呢……”我俩只得大眼瞪小眼,噤若寒蝉悄无声息。然孩子的天性是无法静下来的,我和哥哥又相互在被窝里你推我搡起来,那时人们的生活条件都不好,我们和张老头同盖一条大被子,我们的动静终于震怒了他,“不睡了下去”,他从被窝里每人踹了我们一脚。我俩终于被张老头的武力震慑住了,在既怕又恨中昏然进入梦乡。

也许是由于张老头的缘故吧,我记忆中的那次建造老屋的时间很长,很长。土墙上用土坯一块块用泥砌成背子墙,那土坯又用人一块块往上扔,泥也是一锨锨往上搭,地上一人往上用锨把泥向二道架上铲,一人在架上接叫搭。即费力又费工,一天干不了多少活。最后,还要架木头……总之工序太多,太麻烦。最终老屋还是很风光地建造成功,是一座东西宽七米,南北跨度为十米的木质土建大房。房子内外的墙面,全部用细麦糠和搅的泥,让几位有粉墙经验的村子里帮忙的能工巧匠,用铁模子粉的。既光滑又美观!我家的大房在宅基地上属于上房。那时用父亲的话说,这是咱东头子第一座大房!那段时间前来观看大房的人很多,甚至都惊动了学校的老师,记得有一位老师曾感叹地说过一句“这大房比咱学校的教室都大”。这句话,让我足足地自豪了好多年……从此父母亲成了我心目中最自豪、最骄傲、最佩服、也是最敬重的人!老屋的位置,老屋的高大以及老屋的精神从那时那刻起,就已经深深地植根于我的心中!

我的孩提时代和同龄人相比,是比较幸运的。那时,祖父是村上的支部书记,父亲在兴平县造纸厂当工人,在那个农业合作社挣工分养家糊口的年代,我们家条件无疑是稍好一些的。在那个用贰分钱就可以买一把韮菜吃几天的时候,我居然同哥哥在母亲的木梳匣子里翻出了几张大团结——第三套人民币十元面币,因币正面有各族人民大团结的图案,俗称大团结。哥哥两只手高举着一张大团结,惹得小伙伴们跟了一大群在后边疯跑,结果让邻居发现告诉了母亲,我俩那次用每人挨揍一顿完结了偷钱事件。

那时,老屋就是我和小伙伴们心中最好的乐园,每当礼拜天,在母亲没在家的时候。家里往往会被我们这群小顽皮们翻个底儿朝天,当有人发现母亲回来时,我们又如同非洲的斑马群一般一轰而散,当然多半是回家又被揍一次,并向母亲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结果下一个礼拜天又是如此……兼之,我家院子里有一棵生长多年的核桃树,当树上那些核桃刚有嫩瓤的时候,就被我们这群小谗猫们无情地打下来品尝,每个小伙伴们都染了满嘴,满手的核桃皮的绿汁……直至今日,当年的玩伴们还常提及此事而津津乐道。

在那个物质条件并不丰厚的年代,我们那时的小孩只是搭伙成群地在某个伙伴家里或者村子周边的野外以我们那个年代孩子们特有的方式尽情地疯,尽情地狂……那时的老屋给了我太多的美好回忆,包括我的所有童年和少年。

当时间进入到九十年代的时候,也就是我高中毕业的那年。我们举家搬进了新家,那又是父母亲用心血辛苦营造出的另一个家,一排用红砖砌建而成的新式平房。

我们终于告别了老屋。

九十年代,正是中国改革开放的鼎盛时期,全国上下企事业单位中的弄潮儿都不甘落后,辞去本职工作而下海经商……父亲也是在那时停薪留职回家发展养殖业的。老屋又有了新的用途,父亲利用大房内的空间发展养鸡事业。他在大房内西南角盘起一个偌大的火炕,把上边用格档隔开,用帐子遮严实,把买回来的小鸡分布均匀,放在格开的几个格档内,再在每个格档内安装几个一百瓦灯泡,用来给小鸡取暧。

当然,养殖业是一门科学。不像家里随便养几只小鸡那么简单,当形成规模后,鸡群之中就要预防鸡病的传染,还要同外界隔离开来,预防外来病毒的感染。鸡饲料也是要营养搭配的,要专门从饲料厂购买。

记得那年买回两千多只小鸡后,父亲就给全家人传授养殖的知识。首先从大房外开始,地面全部撒满干石灰,用来杀菌消毒以同外界隔离开来。凡是进鸡舍的人,全部换工作服,用肥皂洗手,戴上口罩。怎样给小鸡防疫,打针,我们全家人除过还在上学的妹妹,基本都成了养鸡的行家。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人都严格尊循着科学的程序,一心一意地为这两千多只小生命辛勤地付出,精心地照料。期望着它们能够健健康康地成长至生蛋的时候,好为这个家的未来带来希望!带来曙光!

一切都在顺利地进行着,父亲脸上整日乐开花似的又说又笑。村里人想参观一下鸡舍,都被父亲远远地挡在白石灰界线以外,而给他们讲解消毒的重要性……村人频频地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随着小鸡一天天地长大,鸡饲料的日需量大得惊人。父亲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投资到了养鸡上,当小鸡长至将要生蛋的前夕,经济上终于有些力不从心了。父亲将家里的小麦和玉米,除留够我家的口粮外,全部让我和哥哥用驾子车拉去村里磨面的地方,全部加工成鸡饲料,用来喂鸡。自己则整天骑着自行车去三十里以外的乾县城里,在县上扶持办即县政府针对农村养殖业提供无息贷款的办公室申请贷款。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县扶持办派下来一辆北京吉普车来到我家,车上下来四个年轻人,拿着照像机。由父亲带领,去老屋鸡舍拍了几张鸡群的照片,以及老屋的环境,然后就走了。让父亲在家等候消息。那几天,父亲整天寝食不安,时不时地看着用粮食加工的鸡饲料,唯恐它那一天面净米干,连不上板。还好,贷款很快有了眉目。一天中午,乡信贷员通知父亲来乡信用社办理贷款手续,父亲兴冲冲地骑着自行车,买了一包八四猴香烟,是当时最流行的陕西宝鸡烟厂的一种带过滤嘴香烟,就去了大墙乡信用社。

我们全家人,都在家里等候着这天大的喜讯,这样一来,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只要贷款拿到手,把鸡养到生蛋,钱都用不了。只要鸡蛋开始卖钱,钱就活便了,除去买饲料的钱,剩下的就是盈余的利润了。母亲那天特意为我们全家包了些素饺子,以表庆祝。

哥哥天生就是个乐天派,上天又赐予了一副好嗓子,从小就爱秦腔。曾经在小学三年级时,和村里两个伙伴考过戏校,由于奶奶的阻挡,最终没去成。但从那以后,哥哥却真正地爱上了唱戏,在我和伙伴的心目中,哥哥就是如同仁哲中一样的名角那样厉害。

记得很清楚,那天中午在等父亲回来的过程中,哥哥由于压抑不住内心的高兴,在院子内一直就唱个不停……当他正在唱《周仁回府》里,“见嫂嫂她直哭得悲哀伤痛……”时,“不停地叫唤啥呢?啥把你驴日高兴的。”父亲不知啥时候已经回来了,未见人进来,那如雷霆似的叫骂声,已滚滚而来。哥哥吓得戛然而止,我也目瞪口呆,我们同母亲一同朝门口望去……只见父亲手里提着一只军绿色的帆布包,黑封着脸边骂边走进了院内。

我同哥哥见风头不对,都不敢做声。“大墙信用社那主任就不是好球日哈的,扶持办给咱拨下来一万元,沃野球日的只给咱三千元,说没钱,以后再说。”父亲依然忿忿不平地骂着。“那三千元,你要了么?”母亲关切地问,“不要拿啥喂鸡?”父亲又高声地回敬了母亲一句。“甭用再问了,吃饭!下午革委,革军跟我去礼泉饲料厂给鸡把料拉回来。”父亲最后不耐烦地对母亲和我俩说道。“哦!”我和哥哥异口同声地回答着。

那天中午本应是我最爱吃的饺子!我却没有吃出香味来……

养殖业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是国家政策大力支持的行业。但在当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歪风邪气下,一些手里握有一定权力的国家干部,却中饱私囊,滥用职权,受害的往往是广大老百姓。

我家从一九九一年秋季养鸡开始,一直到九四年养鸡结束,扶持办拨的那一万元贷款仅仅只给了三千。当那两千多只鸡正当成年的前夕,那三千元还是没喂到鸡生蛋的时间,父亲在那个人们经济还普遍都不富裕的情况下,借遍了所有亲戚,最后还在一家放账的有钱人家借了高利贷,才熬到了鸡生蛋的时候。那其中的艰辛困难我终生难忘!兼之一九九二年五一节又给哥哥结婚成家,本来就紧紧巴巴的日子,又不得不四处借钱,我家终于负债累累了。

一九九三年春节还未结束,深知家里经济状况的我,凭着年轻人的莽撞与张狂,坚决不愿在家呆下去。顺应着全国当时“孔雀东南飞”的历史潮流,同一位高中时的同学,在没有任何把握的前提下,急匆匆地踏上了南去深圳的列车,去闯荡我们心中认为的世界!这是我第一次外出远行,也是我第一次告别故乡,告别老屋。那次我是做足了准备的,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色彩。

盲目的代价是惨痛的!

何况我俩是破釜沉舟式的做法,只拿了去的路费,根本就没有考虑回来的事。深圳遍地是黄金!可我们在这一夜城的黄金之地上,却举目无亲,在这个中国开放的先驱之城中,又有谁愿帮助这两个不知底细又身无分文的年轻人呢?盲流成了我们的代名词,流浪就是我们最好的职业。

得癫痫病会影响寿命吗?癫痫病能治愈吗?孩子癫痫抽搐的原因有哪些郑州哪里有专治癫痫的好医院?

相关美文阅读:

现代诗歌推荐

优秀美文摘抄

经典文章阅读

热门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