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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一双老布鞋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1:59:33
我在黄土地上行走,脚上踩着的是一双老布鞋。   一双老布鞋穿了很多年。这些年,走过很多路,越过很多山,也淌过很多河,山坡上的青草黄了一季又一季,杨树林中的落叶堆了一层又一层。就在低眸的某一个瞬间,我还能看见脚下大片大片的黄土,和这双沾满青草汁儿的布鞋。原来,它一直留在我的脚上,我不曾丢弃过它。我的记忆中始终有这双鞋,因为我不能够遗忘穿着布鞋在田野上奔跑的岁月,那些岁月清澈的就像村口老水井里的清水。一双老布鞋浓缩了岁月的精华,踩过青草地,爬过的黄土崖,走过的乡村路都镌刻在老布鞋光秃秃的鞋底子上。   鞋是脚的衣裳,人在土地上行走,鞋就和大地亲蜜的接触。人们通过一双鞋和土地进行着沟通,没有人会忘记一双鞋的恩惠,就像土地不会忘记一滴雨的恩情。乡下人喜欢穿布鞋,不仅仅是因为布鞋是廉价的物品,它有着与生具来的优越性。父亲常说,布鞋就是庄稼人的三宝之一,穿在脚上舒服,踩在地上踏实。   庄稼人有三件宝。第一件是草帽,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岁月里,草帽遮挡了日头毒辣辣的火舌,它就是乡下人的遮阳伞。第二件是蓑衣,乡下人穿着它经受住风吹雨打,把一把把雪白雪白的肥料洒下田间,就像洒下许多个希望。这第三个当然是布鞋,在以前穷困的岁月里,一双老布鞋就能够陪伴着庄稼人丈量每一块土地,走遍每一块山头。现在生活好了,乡下人还是无法舍弃一双布鞋,它还是乡下人心中的宝。   一双布鞋底子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就是对村庄时空的记忆。拾粪老汉穿着这双鞋,走过了村子里的每一条路,清理了每一条路上牲口的排泄物;把着犁铧的庄稼人穿着这双鞋,吆喝着牲口,一垅一垅的黄豆都是从他们脚下生出来的。拖着鼻涕的孩童穿着这双鞋满山遍野的跑,跑出了岁月的青葱,播种了希望的种子。应当还有牧羊的乡下人,他们穿着这双鞋丈量了南山坡的边边角角,鞋帮子上沾满了青草的颜色,还有不知名的粘人的野草种子。   熟悉一双布鞋,就像熟悉村庄昨日的时光,在这一段时光里,肯定还会有母亲的身影,她就是这双布鞋的制造者,就像一位伟大的发明家。心里有一扇窗户,窗户中还会有摇曳的烛光,母亲的的身影印在窗户上,随着灯光一起摆动。星星睡着了,老村庄也跟着睡去,老屋里父亲的鼾声此起彼伏,他累坏了,已经早早的见了周公。母亲在灯光下低着头,手里拿着厚实的千层底,粗针大线,细致的就像在雕刻一件艺术品。其实,这个半成的鞋底就是母亲的艺术品,那一根大针就是她手中的雕刻刀,她在这件艺术品上镌刻了希望,还有一段美好的岁月。   做布鞋是母亲乐此不彼的事。我不能够确定究竟是她喜欢这个工作,还是她不得不干这件事,也许在那个贫困的年代,母亲手中的活就是全家人的希望。那个时候电灯珍贵的就像皇宫里的夜明珠,虽然家家户户都已经安装了电灯,母亲不舍得花费几毛钱的电费,通常都会是点着一盏古老的煤油灯,在摇曳的灯光下纳一只鞋底或者是缝一只鞋面,有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就连院子里的昆虫都停止了歌唱,母亲依然端坐在炕桌前,炕桌上放着她的针线篮子,也许还会有一杯热水。在以后的岁月中,无论我走到何方,只要低头看到脚上的这双布鞋,我的心中都会有母亲的身影,还有陪伴她的煤油灯。   布鞋是乡下人的宝,女人就是这件宝贝的生产者。庄稼人的婆媳都能够做一两双布鞋,样式大同小异,但还是会有些差别。母亲就是这些许女人中最能干的一位,她做的布鞋样式好看,穿上后也不会倒后跟,总是能够赢得村里人的好评。甚至还会有好学的妇人央求着母亲给她们的家里人剪一些好看的鞋样,每次母亲都会很高兴的答应下来。她总说做鞋就像做人,鞋做的好不好要看人的心实不实诚。   我站在时光的大镜子前,儿童时候的记忆就能够清晰的展现在我的眼前。我还记得刚穿上一双新布鞋时的感觉,太小,脚挤进去就像是挤进了一条夹缝里,尽管我尽力忍受,可是这条夹缝带来的疼痛就像无尽的泉水,我终归还是执拗不过,索性就把鞋踢到一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母亲看见后很生气,呵斥着我一定要再把它穿在脚上。母亲有一个习惯,她做布鞋的时候总是喜欢把鞋子做小一个码,她总说脚长得像一盘磨,伸出去都觉得难看。母亲是正确的,新的布鞋如果刚合脚,穿几天后布鞋就会成为拖鞋。它需要一个打磨的过程,只是这个过程会有些许疼痛,甚至到现在,我对新布鞋都会有莫名的恐惧。   穿着布鞋奔跑在乡野的岁月总是很空旷。脚踩在土地上,布鞋感受了黄土地无穷的魅力。我也很忙,那种岁月不算是充盈还是无味总会让我期待。每次站在山坡上观望村庄,我都能看得到村庄里升起的袅袅炊烟,听得到老屋空荡荡的歌声。于是,我踩着这双鞋开始奔跑,乡野的风让我神清气爽,青草的味道让我精神抖擞。村庄是绿色的,老布鞋踩在绿色的青草上,青草被一棵棵压破了肚皮,流出来的绿汁儿涂抹了老布鞋硬邦邦的鞋底子,它也成了绿色。小的时候,我不会在意一双布鞋的短长,也想不到它是母亲熬着夜一针一线雕刻出来的,只要穿起它,我就能拥有整个世界。我穿着布鞋踏进了酸刺林,在那个世界中沉溺,等出来的时候布鞋面儿上留下了长长的口子,母亲看着这双鞋独自叹气。我也穿着这双鞋爬上了高高的黄土崖,在那里疯狂的寻找心中的宝贝,等到下来的时候鞋帮子早已裂开了口子,母亲托起这双鞋,又开始一针一线细致的修复。   一双老布鞋的性格就像平平淡淡的庄稼人,能够经得起打磨。乡下人不会有很多的专用鞋,一双布鞋就能够陪伴他们做完所有的事。赶集的人穿起它上了街道,种田的人穿起它上了田地……它也真的是耐磨,庄稼人穿鞋总是很不小心,一双布鞋上山下坡被无情的折腾,它被磨平了鞋底儿,草汁在鞋底上堆积了一层又一层,它开始变得光秃秃的,稍微不小心就能让屁股和土地一个亲蜜的接触,特别踩着草皮爬坡的时候。可是它依然牢固,这样的布鞋穿起来才舒服,不用忍受夹脚的痛苦,也不必太在意会损坏它。一双鞋可以穿到什么程度?城里人当然想不到布鞋的耐力。有时候鞋帮子开了,只要缝几针就能完好如初,鞋面儿磨破了洞正好可以充当夏天的凉鞋。甚至,穿着破了洞的布鞋犁地是最舒服的,黄土能够抹去脚上的细菌,它是脚的保健器。可是为啥不光着脚呢?当然不行,地里植物的秸秆会刺伤脚板。也许,乡村这块土地只适合踩着布鞋行走,皮鞋会被黄土黯淡了颜色,休闲鞋也会被草色变了色彩。可是穿起布鞋就不用担心,黄土进了鞋碗会保健脚板,也不必担心会被脚汗和成泥,布鞋不会产生太多的汗。   也许,它生来就是要与乡村为舞,青草就是它最好的伙伴。一棵麻树在生长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它日后会成为一双鞋,等到成熟了,人们扒了它的皮,丢弃了枝干。乡下的女人赶集的时候看到了它,花了几块钱买回了家。它在铁轱辘上一圈又一圈的打转,终于成了一根细麻绳。女人们把它穿在粗壮的睁眼里,纳进了鞋底。终于它又回到了土地上,青草给了它想要的颜色,它又活了。也许,一双老布鞋本身就是乡村里的植物,稻田的秸秆经受了烘烤等一系列工序,终于做了一双鞋的面和底,麻绳又把一个个灵魂串接起来,布鞋又成了一座村庄。现在过了很多年,我也有一段岁月不穿这双布鞋。可是它一直在我的鞋柜里,我不曾舍弃它。有的时候,陌生的土地会让我迈不开脚步,只要重新穿上它,就能给我无尽的动力,我又感觉回到了黄土地上,这种感觉让我踏实。这些年走过了很多路,遗失了很多时光,我从一个黄口小儿长成健壮的小伙子,都是这双鞋陪我走过的。穿着它行走,我始终行走在我的村庄里,村庄里有我熟悉和迷恋的事物,还有母亲的背影。   母亲给了我一双脚,还有一双鞋,我行走在黄土地上。   女性癫痫的治疗方法有哪些车上女子突发癫痫症郑州癫痫病的中医治疗方法武汉看儿童羊角风哪家医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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