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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往事】我的发小达仔_1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2:08:28
摘要:很多人都说达仔是这世上头号傻瓜,而我却认为,达仔的人生态度远远超过了我们这些人的境界,这是一个怎样纯净的境界呢! 达仔是我们那条街上李大伯的儿子。我与他一块玩耍,一块长大,一块上学,直到中学毕业后,我考上了上海师范大学,他留在内地,从此就很少来往了。在我的印象里,达仔是一个性格倔强,沉默寡言,而又很讲信用的人。   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拿他的诚实守信开玩笑。有一年冬天,快过年了,我和达仔在邻居张奶奶的院子里放爆竹,我看到张奶奶家的窗台下放着一只大南瓜,就用小刀在南瓜上挖了一个小洞子,将点燃的爆竹放在洞子里面,只听一声炸响,南瓜被炸成几大块。张奶奶听到爆炸声在屋子里大喊,谁在我院子里面放爆竹呵?我闻声便落慌而逃,达仔却仍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我躲在不远处的大樟树后面,偷偷往这边张望,只见张奶奶拖住达仔的手,厉声骂道,呵,原来是你把我的大南瓜给炸烂了,我收了好久都舍不得吃,你却把它炸得稀巴烂,走,叫你爸爸给我赔一个大南瓜!她拖着达仔往院门外走。达仔的脸涨得像熟透的西红芾,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往后退。不知道是哪一个幸灾乐祸的家伙跑到达仔的家里告诉了李大伯,李大伯气呼呼地跑了过来,达仔看见李大伯来了也不逃跑,让他捉住了自己的手臂。李大伯凶神恶煞似地向达仔吼道,你这个小畜牲,是不是你把张奶奶的南瓜炸烂了?是不是!快给我招来。达仔睁着惶恐的眼睛望着他爹,就是不说话。李大伯见他不肯招供,气得抬手就给达仔掀了两巴掌。李大伯连连向张奶奶赔不是,然后拽着达仔的手往家走,我看见达仔用另一只手抹着眼泪。达仔被李大伯拉回家后又挨了一顿揍,但他一直没有承认南瓜是谁炸烂的。我窃喜自己侥幸躲过了一次惩罚,但看到达仔挨打的样子,在心里替他难过,当时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没将我给供出去。通过这件事,我就把达仔当作真正的铁哥们,我们成了形影不离的一对儿。可是达仔家比我家困难,他家有四个孩子,就只李大伯一个人工作,伯母身体又不好,经常要上医院治疗。达仔是他家中最大的孩子,也许是经济上的原因,他上到初中二年级就退学了,没能跟我一起考大学。后来我大学毕业分配在上海工作,一年也难得回家一次,加上达仔一家早已从我们原来那条小巷搬走了,所以我跟他一直没有机会见面,只是听父母说,达仔经常来我家看望他们,爸妈都夸达仔是个讲义气的人,对于他的为人,我当然是知道的。   我在上海没有工作多久,文革就开始了。全国各地都在揪斗所谓的走资派和地富反坏右分子,我父亲因了爷爷的关系,被打成资本家,我也因此回到了内地,在街道居委会的帮教队接受监督教育。那年秋天,我守着父亲,深怕他出什么事情。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与达仔见面了。   那天夜里,我们正准备熄灯睡觉,忽然有人敲门。我以为是造反派又来抓父亲出去开批斗会,就叫父亲藏在橱柜后面。我去把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他左臂上戴着红袖章,满脸凝重的神色。他见了我,愣了一下说你是旺辉吧,我是达仔!呵,眼前这个大汉竟是达仔?他没等我回过神来,就急切地说,区里的造反派明天要抓你爸去开批斗大会,可能又会动武,快扶叔叔到我家去躲一躲。说着大步跨进屋子。爸爸激动地拉住达仔的手说又要连累你了。达仔没哼一声,他示意我撑住我爸爸,他走到门边,小心地拉开房门,伸出脖子向外面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就走过来扶住爸爸的另一只手,我们就像电影里表现的那样,悄悄没入宁静的夜色之中。转过了好几条街道,来到达仔家,他伸手在房门上敲了三下,门开了,一个表情淡漠的女人站在门内,我猜测她就是达仔的老婆。入得屋子,原来在他家的后院里还有几位身残体弱“有问题”的老邻居,也是被达仔接过来临时躲避批斗会的。我不无担心地对达仔说,这样让外人知道了你非要被打成现行反革命不可,他只是默默的拉着我走出后院,将后院的门关上,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达仔才缓缓地说,他们都是我所熟悉的好人哪!听到他这么一说,我的眼睛里不知不觉涌出了一股潮湿的东西。   通过交谈,我得知达仔辍学后一直在街道的一家运输社拉板车,文革开始后第一批加入了红卫兵,并不顾家里劝阻,拿着一块毛巾和一只牙刷跟着串连的队伍东奔西走,两次到北京,参加了在天安门广场举行的大型集会游行,远远地见到了站在红色城楼上向百万群众挥手致意的毛主席。一九六八年春天,李大伯见达仔整天在外面疯跑,二十几岁了还没找对象,就自作主张地托人给达仔说了一门亲事,想以家庭将达仔拴住。女方是一个乡下姑娘,人很憨厚老实,跟达仔一样也是个不会说话只知默默无闻做死事的人。结婚后的达仔果然再没有往外走了,一心只拉他的板车。因为他工作卖力,又喜欢帮助别人,街道领导很器重他,现在他已是街道的一名小小干部了。听着达仔的描述,我觉得他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但是想到他这样冒险地帮助一些有问题的人免除挨斗之苦,我真替他捏了一把汗。   第二天一早,我家里就来了一大群臂戴红袖章的人,他们吵吵嚷嚷地要我将爸爸交出来,我说爸爸有病到乡下治疗去了。他们根本不相信我的话,在我家翻天覆地的闹腾了好长一阵子,眼看着没有任何结果,最后才愤愤地走了,临走勒令我二天内将父亲交出来。我只得点头答应。那天,这一帮人所要批斗的人都突然失踪了,他们断定其中必有问题,于是展开了追查,有人就把达仔给检举了出来,结果达仔被挂上铁牌,在烈日炎炎的全区万人大会上接受批斗,但是因为他家祖宗三代都是贫苦出身,所以造反派也没能将他怎么样,散会之后就把他放了回去。从此达仔就哪里也不去,啥事也不管,与老婆拉扯着三个孩子,一天到晚就是拉车——睡觉——拉车——睡觉,纯粹成了一对机械人。   文革结束后,当年那些被批斗的“走资派”都平反恢复了原职,我们那条街的一位老邻居过去是市卫生局长,平反后升为副市长,他过去也是受到过达仔的帮助的人。恢复官职后,他几次叫秘书找到达仔,要给他们夫妇换一个比较轻松的工作,达仔就是不肯放弃街道运输社那份卖苦力的差事,副市长见他这样忠厚勤劳,又不愿攀龙附凤,悄悄跟街道领导打了个招呼,将达仔提拔为运输社的社长。   刚开始,达仔不知道这个调动是因为副市长的关系,他只知道埋头苦干,只知道一个月要完成多少业务量。有一个月,社里一名职工没按计划完成任务,达仔依着自己的犟脾气狠狠地批评了他,那个职工一气之下就将达仔是怎样当上社长的事抖落了出来。达仔一听,当即把工作簿和办公室的钥匙丢在街道主任的桌子上,辞职不干了,别人再怎么劝他都没有用。   达仔回到家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好像自己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虽然这事在一般人看来算不了什么,很多人不是在削尖脑袋拉关系吗?达仔的两个儿子当时正待业在家,找不到工作,一听父亲与副市长有这么一层关系他却不知道好好利用,还以此为耻辱,便骂老爸是死心眼,不开窍。达仔也不管这么多,他与老婆合计着做运输个体户。老婆也跟达仔一样,是个脑子不灵泛只会做死事的人,她对丈夫的意见历来是绝对服从的。于是他们从废品店买来两辆破人力三轮车,稍加修理,刷了一层绿油漆,用毛笔在车子上写几个红字:“送货上门,安全迅速!”开始生意不怎么样,但时间一长,人家了解到他的服务态度和质量,都愿意找他拉货送货,生意便越来越好,两辆三轮车远远不能满足业务量需要。达仔花了几万元钱买了一辆大卡车,叫儿子们一起来跟他干。没出几年,达仔的运输公司正式成立,他自任公司董事长,手下已经有十几辆汽车,一年的业务量在六千万元以上。当然,谁也不会想到,达仔是怎样用汗水和心血为自己铺设出一条通向成功的道路!   达仔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身价千万的大富翁,可是他发财之后又做了一件让别人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将所挣来的钱全部捐献给了“希望工程”,他与老婆仍然住在那条狭窄的老巷子里。达仔还是和以前一样,跟我们这些铁哥们喝清茶,吃小酒,他还是那样默默无声地听着我说些不痛不痒的笑话,过着平淡的日子。   很多人都说达仔是这世上头号傻瓜,而我却认为,达仔的人生态度远远超过了我们这些人的境界,这是一个怎样纯净的境界呢! 武汉中际癫痫医院收费陕西治疗癫痫的权威医院是哪家?哈尔滨治癫痫哪家医院更为专业到西安哪里治疗癫痫最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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