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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冥婚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2:28:15
在这样的深秋季节,何家原村的人们今天却在忙碌,他们在举办一场盛况空前的特殊婚礼。村里人称小霸王的何三魁要给他的儿子娶亲了。何三魁膀大腰圆,脾气暴躁,又有点儿蛮不讲理。村子里有涵养的人不屑于与他计较,胆小怯懦的又不敢与他较量抗衡。所以何三魁在村子里没人惹他,渐渐养成他在村里霸道蛮横的坏习气。   何三魁近几年在外面跑生意闯江湖,村里没有人知道他在外具体干什么,只知道他在外面发财了。他回到村里更是财大气粗,越发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何家今天的婚事有点儿非同寻常。何三魁的宝贝儿子何童童早在几年前就因病夭折了,死的时候也就十几岁的样子。何三魁今天摆了个阔绰的大排场,就是给他死去的儿子娶媳妇。且不说为一个未成年的亡灵举办婚礼本就是一个新鲜的事情,而这要过门的新娘子也仅是一具意外身亡的八岁女童。   方圆几里的人这几天都在纷纷议论这件事情,说什么的都有。有人在可怜刚刚死亡的女童,为她惋惜,为她的父母难过。有人认为何三魁太张狂,不会有好报应。当然也有人说,人家的事情要办啥样就啥样,又不花咱一分钱,越热闹越好,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何家今天要娶的小小鬼新娘是离何家原十里路宋家坡村的小姑娘宋婷婷。宋婷婷今年八岁了,刚刚上小学二年级,这小姑娘聪明伶俐又活泼可爱,漂亮的小脸蛋儿总是挂着微笑,很是讨人喜欢。父亲宋平和母亲翠芝对她更是宠爱有加,婷婷就是他们夫妻的掌上明珠。   宋家坡是个小村子,村里的小学这几年停办了,村里适龄的孩子只好去相邻两里路的杨家坪中心小学上学。婷婷家就住在村头第一家,出门就到了大路口。父亲宋平常年在外打工赚钱,懂事的小婷婷上学放学从不要母亲接送,总是说她能行。就在前几日,婷婷放学后像往常一样走在路上,一路上还在蹦蹦跳跳采了朵路旁的小花,捡了树上掉落的红叶。她抬头看看左手的花,再赏赏右手的红叶,一脸幸福又满足的微笑。小婷婷在一路走,一路跳着唱着歌儿,两根小辫子上的蝴蝶结一闪一跳的,很是好看。眼看着就快到家门口了,“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长空,尖利刺耳的声音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开来,传出去了好远好远。   最先听到这声刺耳长音的几户人家纷纷跑出大门,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婷婷的母亲翠芝正在家中庭院淘洗小麦,准备磨点面粉。听到声音的她也放下手中的活计,在第一时间跑出门外。出事地点离翠芝她家门口不足二十米,一辆面包车旁站着一个已经被吓傻了的小伙子。小伙子十八九岁,瘦薄单小,染着黄毛,打扮时髦。他刚刚还在耳朵里插着耳机,嘴巴里哼着歌儿,手里还拿着手机,一边开车一边低头玩手机。冷不防看到眼前闪过一个人影,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他赶忙踩了一脚刹车,死死将车刹住,但为时已晚,小婷婷还是被他的车撞上了。此时的他惊慌失措乱了方寸,几乎被吓哭了。前车轮一旁的地上躺着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婷婷。婷婷的身上看起来倒无外伤,但脸色儿蜡黄,牙关紧闭。翠芝忙一把上前抱起爱女婷婷摇晃呼唤,可她怎么唤,婷婷也没知觉,没能答应她一声。旁边围上来的人才纷纷赶紧喊:“赶紧送娃去医院啊,还傻看个啥呀!”   小婷婷被紧急送往了医院救治,医生们经过两天两夜的全力抢救,依然没能够挽留住她的生命。刚刚七八岁如花蕾般娇嫩的小女孩,就这样被一场飞来横祸夺去生命,意外身亡了。小婷婷的父母,翠芝和宋平哭得死去活来,几度昏厥。   小婷婷的父亲宋平,三十多岁,中等身材,五官俊秀,常年在建筑工地做小工,皮肤被晒得有点儿黑。宋平妻子翠芝,身材偏瘦小,弱不禁风的样子,小眼睛细眉毛,薄嘴唇儿小嘴巴,小巧玲珑,倒也别有一番韵味。翠芝不善言辞,就是一位普通的农村妇女。宋平和妻子翠芝,两口子老实厚道、本本分分,从不欺人为恶,做梦也不会想到这飞来横祸会降临在他们头上,夺走了他们的心肝宝贝。宋家失去爱女,一大家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   (二)   宋家女儿死亡的消息一经传出,有几家人却比打了鸡血还激动和兴奋,都赶紧托人去宋家提鬼亲。在当地,祖辈们传下来有个不成文的习俗:不管成年还是未成年,未出嫁的女孩子,她们死亡后不能埋葬在自己家的祖坟,即便是死亡,也会将她们出嫁埋在男方家的坟地。前来提鬼亲的这几家人都是家里儿子们在未成家前意外身故的,虽说儿子已经身故,但是作为父母,他们却想为哪怕已经成为亡魂的儿子们娶上一门亲事,让他们安心。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宋家坡邻村的梁宽。梁宽四十七八,在村子里也算是个能人,同样的庄稼地,他别出心裁不种庄稼不栽果,和妻子两个人种着那花花草草,弄了个苗圃基地。近几年的城里人都爱给家里养上个几盆花花草草的,因此这梁宽的日子也过得还算富裕。梁宽和妻子淑萍生育了两女一子。两口子都对这最小的儿子宠溺娇惯,儿子要东是东,要西是西,结果导致儿子无人能管,成天就是骑一辆摩托车和一帮小青年到处乱串,吃吃喝喝,喝点儿酒就在路上飚车赛跑。在又一次酒后飚车中撞到了电线杆子上,当场就死亡了,死的时候已经是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了,着实让他们伤心难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一听到宋家女儿的事情后,梁宽没耽误一分钟,马上找到村里嘴皮子最厉害的海昌老汉,央求他到宋家提媒说鬼亲。梁宽许诺这海昌老汉若事情办成了,定少不了厚礼酬谢他。   海昌老汉六十开外,能说会道,一般他出马,很少有办不成的事情。海昌老汉一听梁宽有厚礼酬谢,眨了眨他那对绿豆大的小眼睛,鞋帮上磕了磕他的旱烟锅子,立起身来整了整衣衫,将梁宽给宋家的一万块钱聘金揣在怀里,马不停蹄就往宋家赶。到了宋家,接待他的是宋平的哥哥宋刚,这宋平的哥哥宋刚,在县城某个单位上班,好像在单位还是个分管部门的领导,看起来精明干练。宋刚就是他们这一大家的大家长,大大小小的事情总少不了他拿主意主持事情。简单的寒暄过后,海昌老汉直截了当摆出了条件。还未等宋刚回话,门外吵吵嚷嚷又进来了一拨人。   这一拨四五个人,他们先在婷婷的灵前嚎丧了一会儿,赶紧找到了主事的宋刚,将他拉至一旁,表明来意。他们也是来提鬼亲的。这一拨人离宋家坡比较远,是要翻过一架沟,几十里路外的王家岨人。这王家岨上的王宏和妻子柳叶有一个儿子,三年前刚刚三岁的宝贝儿子得了急症没抢救过来也没了。王宏和柳叶两口子一听到这个消息,马上请了两个中间说事的媒人,他们俩不完全放心,亲自跟着来了。他们的聘金带了三万块。两家人同时争抢一具女尸,宋刚不能私自拿主意了。他安排两家人都先坐着,允许他和弟弟去商量商量。   宋刚进屋来,同已经悲痛难当的宋平翠芝两口子提起了外面的事情。宋平痴呆地拉着爱女的手不放,翠芝抱着女儿一遍遍抚摸着孩子,不停在呼唤。正在悲痛中的两口子听到后一家愿意出三万聘金,都缓了缓他们的情绪。翠芝抬头试探了一声:“要不咱再等等吧,有愿意出三万的,肯定也有愿意出更多的。”宋平也点了点头,同他哥宋刚商量:“哥,你觉得呢?这种茬口他们也难碰上,谁家出的多就谁家吧,能多要一点是一点。娃已经不在了,又不是活人过日子,就不挑婆家人品好坏了。”宋刚听弟弟和媳妇都是这个意见,就没急着出去,在房间里有意拖一拖时间。   在外间等候的客人,两家人先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海昌老汉挤着他的一对小眼睛,大嗓门子红脖子地争:“凡是都要有个先来后到,不能没有规矩是不是,我们先说的,就该归我们梁家。”后来的这家人多势众,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比他更大:“哼,这年头谁还讲个屁规矩,谁出的钱多是谁家的。我们出的钱比你们多,凭什么归你们啊。”吵吵闹闹,越吵越激烈,到最后差点动手打起架来。   不断前来奔丧的乡邻将他们劝也劝不住,拉也拉不开,其中也有夹杂着故意看热闹的。两家人为一具女尸正在闹得不可分交之时,从大门外又进来了另一拨人,何三魁带着十几个粗壮汉子也前来奔丧来了。所有人一看这架势都忙停了手,住了口,凝声屏气,静静观看。   何三魁的一个本家叔叔给何三魁打电话透露了这个消息。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他琢磨了一番,给他一帮酒肉朋友打了一通电话后就往回赶。何三魁的恶名在方圆十里早就挂上了号,他就是那种大事不犯、小错不断的主,欺负老汉打小孩,却又不够犯法拘捕的条件,政府也拿他没办法。   翠芝和宋平听得外面吵吵嚷嚷,打打闹闹的,根本就没心情理会,听之任之。这会儿早有人悄悄进屋给他们说:“何三魁那个魔头来了。”正悲伤的宋平和妻子翠芝听了,也赶紧擦干眼泪暂时放下婷婷走到了房门口。   院子正中间,何三魁岔开两腿,圆瞪着一对儿牛眼,脸上的横肉抽了几抽,将打架的双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鼻子里哼了两哼,竖起一根指头点着那些人,横气傲慢吼了一句话:“你们听着,宋婷婷,是我何三魁的儿媳妇。我出十万,有人超过我出的,人归你们。”说完这话后,他抬眼对着众人冷笑了两声,然后笨拙地转了一下他肥胖的身躯,背对着众人,右手向后甩了甩手背,学着黑社会老大的模样,冷冷地说了句:“弟兄们,把不相干的人统统请出去。”   跟在何三魁身后的十几个粗壮汉子,个个肩宽体阔。何三魁每人每天出两百块请他们扮演黑社会吓唬人。此刻他们一个个故意毫无表情的阴沉着脸,凶神恶煞般的样子。只见他们绕场一周,用眼睛瞪了瞪,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动手的和围观看热闹的人都自觉纷纷出了宋家的门。   宋平和妻子掀起门帘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不知道接下来这个霸道的何三魁会怎样对待他们?刚刚的场面确实让他们感到害怕,谁知这个何三魁却闪电般换上了另一副嘴脸,只见他喜眉笑脸,一脸谄媚地向他们夫妻奔来。翠芝下意识紧紧抓住了宋平的手,一脸的惶恐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嘴巴半张着,瘦弱的身子只能向宋平的怀里挤了挤。   何三魁走至宋平夫妇面前,一把就拉住宋平紧握翠芝的那只手,将他们夫妇的手同时抓在手里,紧紧握住。张口就是:“亲家、亲家母,我来晚了,让你们受惊了。不过你们放心,有我和我这一帮弟兄,没人再敢来惹事了。让张婶先给孩子把衣服换上吧。”   何三魁说完这话,没等宋平夫妇开口就直接转身:“张婶,把带来的衣服进去给娃换上。”跟在何三魁身后一个黑黑胖胖的老妇人听到招呼忙进屋。这个张婶,五短身材,两只眼睛像要掉出来似的突出着,好像没脖子似的头缩在肩膀里。她人虽然长得很丑,那胆子却是奇大。方圆几个村子有个意外横死的人,没人敢给他们穿衣服,最后都央求她来干这事。这种事情没人敢做,她就漫天要价,根据尸体的受损程度,五百、八百到一千不等。此刻只见她腋下夹个包袱,进屋先给宋平夫妇微微弯了弯腰,僵硬笑了笑,又在婷婷的遗像前弯了弯腰,低声念叨了一阵,就撅着她的肥臀扭进了灵堂后面。   房间里静得都能听见针掉落的声音。好一会儿,翠芝发了疯一般扑倒在地,撕心裂肺哭喊:“婷儿啊,我的婷儿,你让妈咋活呀?”众人纷纷附和,何三魁也象征性干嚎了两声,硬挤出了两滴眼泪。   那个黑胖的张婶给小婷婷换上了一套漂亮的小新娘服。待众人哭声渐小后,何三魁拉起了哭倒在地的宋平夫妇。何三魁扭头一个眼色,立马就有一个汉子递上来一个黑色皮包。何三魁打开皮包,将整整齐齐的十捆百元大钞一沓一沓摆在宋平夫妇面前说:“亲家、亲家母,我何三魁虽然混蛋,但是正经事上礼数我还是懂的。这是十万块钱的聘金,虽说不多,但也不能算少了,请你们收下。你们放心,一定是最好的上等棺材。婚事、丧事,所有费用我来承担,一定会风光大办的。我留下六个弟兄照应你们这边的一切,其他人跟我回去准备,明天我来接人。”宋平和翠芝见何三魁摆出的钞票,马上止住了哭声,互相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这门亲事。   何三魁说完话,起身转至门口,低头给留下的几个兄弟低声交代了几句,招呼了其他六七个兄弟走了。屋子里的宋平夫妇,自从何三魁进门到出门,都没能说上来一句话。两个人就像是两个已经没有了灵魂的傀儡木偶般,任凭何三魁连说带演,黑脸红脸都唱过,最后事情就成这样了。这会儿两个人相依而靠,怀里搂抱着那堆钞票,默默无语。   北京好的癫痫病医院陕西癫痫能够治好吗癫痫疾病的护理武汉的癫痫医院哪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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