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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心之旅(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16 14:01:58

坐在时光的列车里,我向着前方某个未知的地点前行,一路呼啸着,20岁、21岁…25岁…30岁…40岁……一个个都远远地向车尾跑去,迅急消逝……

是的,似乎一直都很忙,忙得忘了好好欣赏沿途的风景,忙得忘了在疲惫的时候驻足回望,忙得惊诧自己就步入了不惑之年。于是,开始习惯每次生日时的寂寥与无奈,开始习惯了朋友们渐渐少去的问候,开始习惯一个人行走。

我发现自己竟然毫无征兆地蜕变成了另外一个自己。

习惯在周末的时候一个人踱到办公室,不是为了加班,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为了享受此时什么都可以做,也什么都可以不做的愉悦。或干脆把自己塞到床上,什么都不听,什么都不想,任由时间在耳边渐渐流淌。

百无聊赖之时,会突然想起童年时那个大大的梦想,会情不自禁地莞尔一笑接着摇摇头,因为它就像是太阳底下一个五彩缤纷的气泡,我早已系在风尾捎给了远方。

开始怀念那个装着童年少年时光的小村——马埠公社水南村以及马埠公社养牛场,那儿诞生了那个梦想。

那是到水边中学去读高中,也是第一次离开公社的疆域,从而有幸见到柏油路,我以一个山里娃惊异的眼光打量着它。平时走的和见过的路是土路、泥巴路、山路,最好的是沙石路,那是通了班车的。当第一次骑着自行车飞驰在坚硬平整的柏油路面,觉得有些不真实了。为了求得真实,我从自行车上下来用脚在路面上狠狠地跺了几下,硬硬的,结实着呢。抬头一望,宽阔、平整、结实的路一直延伸向那未知的远方。我当时就幸福满满地想呀,“要是自己发财了,也修一条这样的路,一直通到村子,不,一直通到自家门口,到时呀,我骑着自行车飞驰到家,大叫一声妈我回来啦,那该多美多爽啊!”

我离开那儿已经近30年了,那里藏着另一个自己,他天真无邪、单纯美好,不高的个子,瘦弱的身体,澄澈的眼神,稚嫩的肩膀,十多岁就开始犁田耙田,扛着沉重如山的滚桶……他承担着一个男人该承担的农活。

我知道我已经无法回到那里,却经常突发奇想,要是在那儿能有半亩地或一小块山,我的漂泊感或许会轻些。

听说一个人喜欢怀旧是步入暮年的象征,我明显感觉自己开始怀旧了。

最近看电视不自觉就会定格在央视15套,一改停留在央视5套的习惯,不是最近喜欢上了音乐,而是恋上了老歌带来的那种怀念。随着经典音乐的旋律静静地流淌,我渐渐沉醉其中,情绪上来时情不自禁还会跟着哼唱几句。可能是嗓音没控制好,引来妻儿一起投来诧异的目光。我知道自己的嗓音绝对比老牛的哞哞声好不了多少,何况音量挺大怪吓人的,妻子抗议地对儿子说道:“你爸老都老了,还发起情来啊!”儿子附和着报以大笑。

其实,老歌对我而言并不仅仅是一首曲子,它已升华为时光流中的一种特殊记号。就说《少年壮志不言愁》这首歌吧,高中毕业那年,我很彷徨,常常临风伫立沂江河畔,为了振奋自己,唱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博激流/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峥嵘岁月/何惧风流……

听一首老歌,不但会怀念一件事,甚至还会牵扯到一段有始无终的感情,一段共同走过的岁月。

大学时曾经那么爱她,曾经能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中一眼就认出她,曾经站在窗前看着她夕阳下渐渐远去的背影,曾经偷偷地看她却被她准确抓到然后心里怦怦直跳,曾经想好了要说的话还在心里反复演了好多遍,见面时却只说出了最蹩脚最平淡的一句“你吃了吧”,曾经是那么迷恋着她的一颦一笑……当时已是无药可救的自己最喜欢听一首歌,歌词大概是“早想你/晚想你/早晚不停地思念你……在哪里/在哪里/问你到底在哪里……”曲调缠绵,句句扣心,好像是专门为自己所写的,在反反复复的聆听中,它伴我度过了初恋的时光。

或许那是在一个错误的时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现在,彼此都结婚生子了,似乎也毫无挂碍了,玄而又玄的一切变得简单明、水落石出了,那些曾经的刻骨铭心的爱,已随着时光远去变得云淡风轻了。

不知是从何时起竟然想要出游。

“郊游,是唐朝诗人学者们成长中重要的一环。出道之前,他们都要游历四方,开阔眼界,增长见识,广交朋友,李白杜甫等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每每听老师讲到这,还是学生的我“心向往之”,或许此时,出游的种子不经意间在心间播下了。

后来歌手韩晓的一首《我想去桂林》风靡一时,“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可是有时间的时候我却没有钱。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可是有钱的时候我却没时间……”

一句一句,说到心坎,搔在痒处,当时真想放下一切奔向远方,可惜手中没钱。

出游,一个人,不要相机,不要行李,只要一个随身的背包就好。这种出游的欲望已经如春草一样在内心蔓延,我将这个最真实的欲望一直在心底压着。我知道自己只是在等,等这个欲望破茧而出然后轰轰烈烈爆发,终究有一天我会说走就走,一个人出游。

我知道我需要一次毫无顾忌、彻彻底底的流浪,在每条曲曲折折的道路上留下自己的脚印,在徐霞客留下脚印的地方叠上自己的脚印,然后在一个边远静谧的城镇小憩,周围都是陌生的,异域的风景、别样的风俗和人儿……然后在一个海边的渔村休整,每天只要睁开眼就能看见大海。

……

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条自己喜欢的出游,尽管走得很辛苦,却依然执着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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