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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童话之秋”征文】秋日的絮语(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21:27:38

一场凉雨过后,我独自漫步街头。天仍然淡淡地阴着,在乳灰色的天幕映衬下,一幢幢高楼显得比往常干净利落,线条分外清晰。路旁茂盛的法桐树,比往日收敛紧凑了许多。一片片金黄色的叶子,断断续续地无声飘落,在路边铺陈堆积,脚踩上去,感觉湿润柔软,很是舒适惬意。

路上偶有三两行人安静地匆匆而过,听不到吵嚷喧哗的声音,街市仿佛失却了往日的纷繁热闹。虽说落叶满目,但路面却给人清爽洁净之感。一缕轻风吹来,我仍裸露着的臂膊不禁有些收缩发紧,感到阵阵的寒意。它是在提醒我,夏天已去,秋天来了。

我一向觉得,秋天是个特别容易让人生发许多感叹的季节。有的人会满足喜悦,那是因为满目皆是的丰收;有的人会伤感无奈,那是因为寒冷的冬天即将来临。

我很为自己生长在一个四季分明的地方而庆幸。闲聊的时候,有人时常会问我,是喜欢过夏天还是过冬天,抑或是怕热些还是怕冷些。我答,都喜欢,我是既不怕热也不怕冷。在我的眼中,热有热的乐趣,冷有冷的妙处,全看你怎么去体会感受了。

听了我的话,有的人不解,有的人觉得矫情,但我想说,这确实是我的真心话。对有些人候鸟般热衷于夏季北上消暑、冬天南下避寒,我很不以为然。诚然,这其中不可避免地有经济、时间的因素在。不错,冬季的海南温暖如春,夏日的北疆凉爽无比。偶尔为之,未尝不可。但生活假如总是这个样子,那不是也太单调些了么?

每当季节变换需要添减衣物的时候,我都有些恋恋不舍。比方说,在脱掉厚厚的冬装,或者遮盖起暴露在外的肌肤之时。我留恋每一个逝去的季节,也从不过分期盼或者畏惧另一个季节的到来。倘若不考虑其它的寓意,单纯从自然的角度看问题,我很不欣赏“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一类的说法,因为按此逻辑类推,“秋天已经来了,冬天还会远吗?”之说,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大自然赋予了我们四季,我们就该好好地拥有它享受它,善于在不同的季节享受不同的美丽,那是一件幸福快乐的事情。秋天既然已经来了,我们别无选择,唯有充分地享有它,不让它白白流逝,就像这些法桐树叶,虽然秋风不停地将它们吹落,而它们却依然用一年中最为辉煌的色彩平静地告别繁茂的夏天,安详地接受秋天的降临。

有一首著名的钢琴曲叫做《秋日的絮语》,也有翻作《秋日的私语》。我以为,还是前者的翻译更为传神、贴切一些。钢琴演奏家克莱德曼把这首曲子演绎得出神入化、淋漓尽致。我每次倾听这首曲子,都会从内心深处回荡起一股温暖的感动,并长久地沉醉于其中。

以我的理解,这首曲子十分传神地描述出了秋日的感觉。洁净的阳光、透亮的长空、雪白的云朵、清爽的树木、简约的山峦、丰满的原野,都在明快流畅而又不慌不忙、从容洒脱的旋律中展现出来。

如果要为每个季节寻找一种基调的话,我的选择是这样的:春天是欢快的,夏天是奔放的,秋天是宁静的,冬天是期待的。春天的欢快,是基于它的生机;夏天的奔放,是基于它的繁盛;秋天的宁静,是基于它的收成;冬天的期待,是基于它的纯洁。

秋日的街市,别有一份沉静从容的气质。根据我的观察,同喧闹的夏天相比,人们的脾气到了秋天好像也会平静不少。怒发冲冠、脸红脖子粗地大动肝火者少了,幸福安宁地窃窃低语者多了。这一点,应当是源自于收获的喜悦。丰收的人们心情不再那么烦躁,所以说用“絮语”来形容秋天,确乎比“私语”更妙一些,因为其中不仅有亲切的成分在,同时还有满足的成分在。

夏天走了,尽管有些恋恋不舍,但我却并没有太多的伤感和失落,因为我知道,秋风所带来的不仅是萧瑟落叶,更有累累果实。于是,我心安理得地穿起了长衣,让裸露了一个夏天的臂膊暂时告别绿色,在肌肤感觉到的阵阵冷意之中,开始心满意足地享受起了这金色的秋天。

在天高云淡、日朗风清的日子里,我从容不迫地穿过城市,走向色彩斑斓的秋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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