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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韵】九寨纪事(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5:51:28

1.雪天

下雪了,这已经是来九寨的第五场雪了。昨天还是很好的天气,太阳照的身子很暖。顺着河边行走,风拂在脸上也不觉得多刺骨。

昨天夜里很静,偶尔有一辆车经过门外的公路,也是悄悄的,防滑链打在雪地上的声音象是午夜里小妖的舞步,在这样绝对静谧的氛围里,它就象一束麦芒划过指尖,舒缓的掠过,然后消逝了。

在这个小兽都低声呼吸的时间里,雪无声的漫天落下来了,它梳理着树的乱发,扫涤着泥尘和飞湮;在我没有发觉的时间里,它充斥了我身边的每一个角落和每一丝视线。

早上空气很凉,冰凉的空气骚动了宁静的睡眠,清冽的味道刺激了气管,于是我在咳嗽里醒来。披上大衣,推开门,满眼尽是洁白。仿佛一夜过后,大地恢复了处女般的沉寂。远处的山,近处的水,身边的老屋和树木都被白色的粉末包裹着,门前的公路只有两道车辙,有些弯曲着伸向远方,经过一个转弯后消失了,好象是在刻意的提醒这里还是人间的一隅。

门前的白水河静静的流着,用它千百年不变的低吟舒缓的流过这段古老的河道,白水河似乎没有准确的源头,高山区的积雪和冰川是它永恒不息的源泉,它的水温永恒的冰冷,就象这纯白的雪。

我忽然明白:原来,永恒和纯净的东西,都是无情的。

2.青龙村

这个小村落的名字叫青龙村,离九寨风景区大概四十公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这里有了这个小小的村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到的这样一个气势恢弘的名字。

问过村里最老的老人,他嚅嗫着,也说不清楚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叫这样一个名字。我带着一丝失望出门的时候,老人面有愧色,似乎觉得以他的年龄应该很容易回答出这样简单的问题的。我握了下老人布满老人斑的手,给了他一个善意的暗示,微笑着转身出了门。

傍晚的时候,村里小学的一位老师找到我,邀请我去他家里小坐,给我讲述了村名的来历。我们喝着浓涩的苦茶,听着老师在昏黄的灯影里慢慢的悉述。

原来,在很久以前,这里只有一户人家,住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子,面孔细嫩白皙,身材佼好,眉眼间水波流动,常在门口的河里洗澡,附近几十里的男人无不倾慕。不过此女子乃是相书上所说的白虎女,混身无一线毛发,但凡与她交媾过的男子都会暴死或是遭遇不测。后来此女的美艳吸引了白水河的青龙神,青龙神化为人形,趁白虎女洗澡时与之交媾,白虎女禁受不住龙威而腹裂,死前产下九子,这九子胸腹后背皆生毛发,相书称“青龙形”。后因此而得名。

我听完掩口而笑,对老师说:原来青龙神也这么好色的。

老师大笑,取来两杯玉米酒,隔着火塘递到我手里。

我们相视而笑,将这杯醇厚的玉米酒一饮而尽。

3.白水河

村落的身边有条叫白水江的小河,我更愿意叫它白水河。住在长江边的我,对长江的敬意使我对“江”这个字产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敬意和偏见。象这样宽度不过十来米,水深不过两三米的小河实在不愿意称之为江。

在我的家乡,这样的一脉水只能叫做溪,而且只能算是一条小溪。

白水河的水常年冰冷彻骨,水里几乎无鱼。有很多藏胞的老人在集会时会到附近的小县城里购买大批的活鱼用来放生行善。每当这样的日子,就成了沿岸居民的节日。很多人从家里拿出带着长杆的捞网,捕捞因受不了这样的低水温而几乎冻僵的鱼,然后拿回家大快朵颐。

我有次见了,心里颇为这些藏族的老人们感到不平,也奇怪这些老人怎么不去阻止那些捕捞的人。后来随行的朋友告诉我,在藏传佛教的教义里讲究行善而弥。老人们买鱼放生是做了第一件善事,而捕捞的人得了鱼,开心不必说,还能饱餐一顿,其实是老人们行的第二件善事。

听朋友说完,我恍然大悟,顿时明白了在《喜惠·兰若心经》里看到过的一句话:“弥善因者,后延几石,无机不苛,无识不立。”

欢乐对于世人来说,每个人的理解或许都是不同的。

在你的心不太宁静的时候,做一件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过一天自己喜欢过的生活,在你微笑的时候,天使在空气里飞舞,你想要的快乐也就在微笑里悄悄的来了。

4.孩子

同事的孩子来这里了,五岁的年纪,很乖巧的样子,和她父亲生的很相象,一笑脸上就有两个酒窝,小脸在寒冬的风里冻的红扑扑的。她甜甜的喊我“伯伯”。我笑着应声,心里却有点酸酸的,看来我是有点老了。

前几日在房东那里购了些核桃,中午无事的时候拿去给孩子吃。这孩子也乖的很,坐在我膝上,我剥好一个她就吃一个,一把核桃吃完,孩子搂着我的脖子亲了下我,却被脸上的胡子扎了下,咯咯的笑了起来。

太阳暖暖的照在背上,房前的绳上晒着新洗的被单散发着清新的洗衣粉的味道。房后山上的雪还没有融化、屋檐下的土墙上反着一星半点的潮气,偏厦厨屋的窗格里冒出一丝丝的青烟,那是房东大姐在做烟熏肉。烟熏肉的香气弥散在整个院子里,包裹了所有人的嗅觉细胞,房东大哥扶着院子的篱笆,似乎已经陶醉在这香味里了。我不知不觉也陶醉了,在这个大山里的农家小院里;我陶醉了,在这样一个寒冬午间温暖的阳光里;我陶醉了,在这个有两个小酒窝的孩子脆甜的笑声里。

孩子下午的时候问我:“伯伯,你女儿多大啦?”我笑着不答。孩子就不依不饶的问我。我告诉她说,我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女儿,我希望以后生一个象她这样可爱的女儿。孩子忽然不笑了,很委屈的告诉我,说她是妈妈从街上拣回来的,不是爸爸妈妈生的。

我哈哈大笑,把她搂进怀,告诉她,我也是被爸爸妈妈拣回来的。

行客吟·冬雪

青崖如挂

白水如练

可耐寒风扫?

习夜簌簌

一宵碌碌

柴扉闭不争早

怎奈西窗已残

罅过流风不堪扰

批衣惊立

绝壁夜妆美人粉

丽川晨罩琉璃磷

驻足远望

两三处辕辙少

千万树银装娆

疑身梦迷

却有纷霏过颊角

滑落如泪

却无温凉吐眼底

回眸处

旧年石上有松仍绿

5.楼房

九寨乡间的房屋大多是木石结构,用挺直的杉木杆做主梁,整栋楼的框架都用木头构建而成,在家底殷实的人家,连房间的板壁也是用一指厚的木板。

硬实的木梁、硬实的木板,在静谧的夜里散发着淡淡的松木香气,不知不觉中就被催眠了。我来这里以后,睡觉无形中也塌实了很多,不再莫名其妙的在夜里忽然醒来,偶尔被冻醒,也是很快的继续沉睡过去。也许,只有这样质朴的屋子才能带来真正意义上的睡眠。

晚间和几个同事聊起家常,都纷纷的述说自己家乡和游历的小故事。说起他们几年前经历过的一个项目,项目不大,工资也很低,因为人手很少,却是忙碌异常。谈起一位一起工作过的同事,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感概起来。

这位同事在那个项目上身兼数职,工作积极,人也厚道,可惜项目效益不好,收入始终不尽人意。女儿在学舞蹈,要大笔的开支,他却拿不出钱来。临了,只好打算将现在住的房子卖了换个小点的、地段偏僻一些的房子住住。

听他们说着,我心里也酸酸的。想起他来,四十岁的年龄,头发却也花白了很多,背略有一点点的佝偻。人生的也算帅气,见人就笑眯眯的,很少见他有皱眉或者着急的时候,总是一副逢山开道,见水过桥的淡定样子。却不曾想他也有这样的一把辛酸。

快睡的时候,我在床边默然了许久,做了一个决定:对每天遇到的第一个人,送他一个淡定的微笑。

6.县城

九寨县总人口只有六万多人,县城的常住人口也就一万多人。整个城市房屋不多,没有什么高楼,也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老城区灰蒙蒙的,一派衰败的景象;新城区也没有建好,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和半成品的小楼房。楼房普遍不高,最高的也不过是六、七层的样子。这就是我初到九寨给我的印象。

那是一个月以前的晚上,坐了十来个小时的车,人累极了,颠簸了一整天,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歪下来休息。沿路的风景早就无心去看了,进县城的时候人已经迷迷糊糊,也没去注意周遭的环境,朋友早早就在县城里最好的宾馆开好了房间,聊了半小时,洗完澡,很快就睡着了。空气很清洁,睡的很安逸。

早上起来,站在宾馆的晒台上,风有点冷,吹在身上隐隐有些寒意。眼前的景色就如上面所说的,几乎没有一点生气,怎么看也看不出这是一个拥有世界顶级风景区的城市。

马路狭窄的蜿蜒在城市的中央,如蛇行的小道一般,新城区的道路也不算宽阔。整个城市只有两条主要的交通干道,也不是南北走向的,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延伸出来,又朝着另一个莫名其妙的方向消失了。这个县城的表现实在是让人大失所望!

回到房间里,发现房间里电脑、电话等设施到是挺齐全,床头的小贴士还在温馨的提示:入住本宾馆,国内长途随便打。

看到这里,我微笑起来,想起其他风景区里的宾馆也是如此这般来吸引顾客。

我笑着拿起电话,给家里拨了个长途。

7.元宵

元宵节是中国的传统节日,可能是因为从小一个人过的日子久了,对春节、元宵什么的没有什么概念。

今年的元宵节在工地上过的,和几个同事在一起聚餐。他们几个都还是孩子,一脸的稚气,喜笑颜开的喝着白酒,相互拿酒量开着玩笑。我微笑着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幸福。

饭后,这帮年轻人去了城里,想在城市的喧哗里渡过一个快乐的夜晚,我吃完饭在电脑上看了一会儿电影,然后早早的休息了。

半夜三点的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我睡得迷迷糊糊,听到电话铃声在黑夜里象夜鸟的尖鸣一般,心里莫名其妙的也紧张起来。原来,一群孩子在酒吧玩时和地方上的社会青年发生口角,之后就打了起来,其中一个孩子被人捅了一刀,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我赶紧披衣起床,心象被针扎了一样紧紧的疼,他们还都是孩子,是谁这么狠心?天空黑的象锅底一样扣在营地的上方,我赶紧把临近的几个同事都叫了起来,搜干净他们的口袋,把大家身上的现金全归拢在我口袋里。

虽然司机一路几乎没有踩过刹车,到达县城也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手术室的大门紧闭着。那盏红灯刺眼的亮在那里,十几个人站在门外,几乎没有人开口说话。有两个孩子站在我身后,拉住我的衣角,我转头看着他们,他们眼里噙着泪水,目光无助里带着些许的悔恨。我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一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告诉我们:伤者得救了。走廊里寂静了几秒,只听到十几块石头落地的声音。

8.电站

来到九寨是建电站,建一座电站在政策说来是加强国家基础建设,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这份工作,不过我还是来了。因为这儿有几个很要好的朋友。不过他们和我不是一类人,我的几乎所有兴趣爱好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些可笑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吃完饭打打麻将,洗洗头、泡泡脚才是正常的生活。

但是他们也是可爱的人儿,常年在深山里或是大川旁做着周而复始的工作,卑谦的和业主、监理沟通。大多数时候起的比鸡还早,吃的都是食堂里大锅煮出来的饭菜,往往肉没肉味儿,菜没菜味儿,可他们喝几口小酒就觉得日子过的比神仙还快活。

我就生活在他们中间,看着他们辛苦的劳动,电站也随着他们的辛苦劳作逐步的成形完工。有些正面的报道里把他们说得高尚而且伟大,私底里他们卑微而且平庸。他们只是组成这个复杂而庞大的社会机器中一粒微小的螺丝或者一个齿轮的叶子尖儿。

这个电站不大,在长江的一条很小的支流白水河上,这儿山势陡峻、河谷幽深,九寨沟也属于这条小河的一个支流,甚至可以说是发源地。不过数十年来的砍伐,已经让这个美丽丰饶的地方变得贫瘠少绿,加之地处高山区,每年的五月中旬河谷两边的山才会返绿;可惜到十月中旬就又是满野金黄,十一月才开始,满山就一片灰暗了。

我总是自私的期盼着这年五月的到来,也总期盼着这年的冬季赶紧过去。我常在冬天的夜里醒来,问自己:现在是春天了吗?

早晨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满山的灰黄告诉我,现在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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