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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征文】野菜的味道(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09 17:53:22

当第一缕春风吹绿北方的细柳,北方的大地便生机勃勃!青青的小草,娇美的小花,还有欢腾的小河,他们一起捻风抚琴,浅吟低唱,歌颂这美好的春天!

徜徉在春天的田野,看莺歌燕舞,赏漫山杜鹃,沐浴明媚的阳光,吮吸清新和爽的空气,有着心旷神怡的感觉。此时最令人欣喜的是又可以采摘美味的山野菜了。你看看蒲公英、山韭菜、还有荠菜……很多很多,是那么的翠绿,那么的诱人。精挑细选采摘一筐,回到家里就可做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蒲公英包饺子,山韭菜炒鸡蛋,荠菜煲汤……山野菜的盛宴,美味极了!

有一天路过一家野菜饭店,那飘来的熟悉的香味,一下子又把我的思绪拉向了那个物质匮乏的童年时代......

记得童年的时候,能吃上一顿山野菜也是一种幸福,那种幸福的感觉,每每回味起来还是挺甜蜜的。此刻,会想起母亲,想起久违的村子,还有家乡蜿蜒的小河。那时蔬菜显得非常紧缺,母亲就上山拔回山韭菜,洗干净切成小段,铁勺里倒少许油,油烧热了,将菜倒进去,随着哧啦一声,蹿蹿的香味会一下子飘满整个院落,使我都不舍得呼吸,生怕那香味会随着气息飘走。再放些许盐,快速翻炒,出锅。这种菜一般是配在汤面条里吃的,半碗菜倒进一锅饭里,星星点点的绿飘在锅里,看得眼馋!盛一碗饭,细细地嚼着那有些糙糙的绿菜,油香中孕着咸味,竟觉得那是人间饕餮美味,吃得是那么香甜!

那时的山韭菜很多,一片一片的。我和同伴们每天放学后都会上山去采摘山韭菜,比赛看谁采摘的多。山韭菜生长在低矮的树丛里,低矮的树长满了新叶的芽孢,山韭菜就长在它们的下面,形状与家韭菜相近,就是瘦弱了点儿,可能是风吹日晒没人心疼的缘故吧?因为很多,所以一会儿就能采满筐。“妈,我回来了!”每次采菜回家,我就会这样呼唤母亲,母亲便兴奋地接下我的筐,细心地把他们清洗干净,切碎,打几个鸡蛋,放上佐料,搅一搅,和面包饺子。那时生活贫困,平时总吃玉米面窝头和咸菜,很难吃上一顿饺子。吃着香喷喷的山韭菜馅的饺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感觉特别香!

慢慢地,我也长大了,懂得了能吃的山野菜种类很多。我最喜欢吃的除了山韭菜,还有就是被称为“广东菜”的山野菜。从书上了解到它是蕨类植物,具有抗癌功能。什么功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与排骨炖在一起吃,非常美味,堪称一绝。所以我和同伴们每到春季五月中旬就去采摘。这种菜在我们这里喜欢长在山上朝阳的地方。通过便桥穿过一条宽宽的小河,爬上山坡,看着蓝天白云衬托着绿色的青山,美极啊!再看看脚下漫山遍野的“广东菜”的老秧,心里非常惬意。这些老秧夹杂在绿色的莝草里,非常醒目。踏进绿色的草丛,扒开枯黄的老秧,下面就是嫩绿的“广东菜”了。我当时不顾一切兴致勃勃地采摘着,心里想着带回家去母亲会给我做得如何好吃。哼着小曲,细细采摘着心中的美味,那种感觉只有自己能切身体会。正在忘乎所以忙活着,突然看见一株“广东菜”已经长得很高了,那么绿,又很胖,粗粗的径,可爱的毛毛头冲着我笑……我毫不犹豫地奔了过去,刚想采摘,发现菜的旁边盘了一条蛇,一条手腕般粗的松花蛇。它缓缓地动了,天哪!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离开。可是我的腿怎么也挪不动了。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吓得腿软了”。没办法,下意识地看着蛇,它昂着头,看了看我,好像懂我的意思,慢慢地展开了身躯,离开了……

在回来的路上,太阳就要落山了。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写满了焦虑。“赶紧回家,太晚了!”我的一个同伴说。所以我们就一起下山了,我由于受到惊吓,一直心有余悸,有点难受。路过那条河的时候,我们几个小伙伴迷路了,找不到回来的便桥了,于是就决定淌河过。河面很宽,有四、五十米。我有点儿晕水,再加上余悸未消,在淌到河中央的时候,感到水在飞转,头很晕,不能控制,倒在了河水里。水很深,已经没过我们的腰了,流动得很急,冲力很大,与我牵手的那个同伴没能拽住我,我就被水冲出了几米,幸亏我的同伴中有一个勇敢的,又会水,快走几步把我拉了起来,十几岁的几个孩子,眼看着筐和菜被水冲走,也没办法,能把我救起已经是奇迹了,当把我救起的时候,我的筐和菜已经被冲出很远很远了……

从那次起,我很少去采山野菜了,偶尔去了,也不敢迈步。在草丛中找菜,手里要拿着小树枝,探探路子;也不敢淌河了,看到河水流得湍急就头晕……很多年过去了,母亲也永远离开我了。长大些,再长大些,关于这种野菜的记忆一直留在脑际。

......

这神奇的大自然,不仅给人们提供着丰富的野味,也曾让人们度过了无数个饥荒的年月。岁月沧桑,随着阅历的增长,现在对山野菜又有了更新的认识,又开始喜欢绿色的田野、美丽的大自然!又渴望体验亲自采摘山野菜的感觉!

山野菜是美味的,不同的年代有不同的含义。红军在长征的途中,爬雪山,过草地,上有敌机轰炸,下有大炮追击,被敌人围追堵截,他们吃草根树皮,也吃山野菜充饥。炊事员们为了不让红军战士误食有毒的山野菜,总是先自己品尝,有很多的炊事员因品尝了有毒的山野菜而牺牲了。现在我们吃山野菜是为了吃出品味;儿童时候吃山野菜是因为生活贫困,而且新鲜的蔬菜也无处去买;红军长征时吃山野菜是为了生存,为了祖国的解放事业!

春天到了,漫山的山野菜染绿了青山,在这柔和的春风里,我能看到甜味的荠菜,也能闻到苦味的野菊!味道不同的野菜,宛如坎坷的人生,有顺境时的幸福快乐,也有逆境时的痛苦忧伤。无论处于怎样的环境,都要倍加珍惜生活中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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