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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眉坞小县记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1-11 12:10:52
眉坞小县记    冯积岐       在秦腔戏《法门寺》中,民妇宋巧姣有一句台词“眉阝坞小县”。这出戏的故事发生在明代,明代将眉阝县称为小县,清代称为中县。一九六四年,政府简化汉字,将“眉阝”县改为“眉”县了。   如果单从人口和面积来说,眉县确实该称为小县。眉县小得精致,小得玲珑,小得响亮,小得个性分明。眉县在山水之间——南傍秦岭,北依渭河。眉县的生命,眉县的性格,眉县的文化,和山水分不开。渭水和其它的河流一样,有其宽厚的包容性,它不排斥任何涓涓细流,不排斥浮萍、柴草,那怕污染物,它也能容纳,能消化。水的流动性决定了它的不固守,不偏执,它柔美,能变通;它看似脆弱,任人摆布,其实,十分顽强,十分坚韧。滴水可以穿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即使顽石,也会被它一口一口咬掉。渭河到了眉县,似乎找到了歇息之地,它不再奔突,不再吼叫,而是缓缓而流,显得乖巧了,温顺了。渭河两岸的眉县人无不受到水的教育,水的启示,具有水性。我所说的水性并不是和杨花联袂的贬意。这里的水性,是指水的聪颖、灵透、清澈、纯净。大秦岭是中华民族的脊梁,也是眉县的脊梁,秦岭到了眉县愈发凸现了高峻、博大、伟岸、秀逸。山的顽强、刚毅、宽厚,无不影响着眉县人的性格,秦岭仁慈地眷顾着一代一代眉县人。   从文化渊源来说,眉县应当归入周秦文化的范畴。历史上,眉县也曾归属于周和秦。可是。从当代的眉县人身上看不出周秦文化的烙印。周人的规矩、礼数、醇厚、回守一代一代浸洇着岐山人,在眉县人身上的印痕却很模糊;秦人的虎狼性影响着凤翔人,使凤翔人具有进攻性和创造性;这一性格,在眉县人身上没有发酵。个中的原因是周秦文化在近代的眉县几乎断代了。眉县的文化基因是杂交。民国十八年(1929)和民国二十一年(1930)的关中大旱,眉县是关中受灾最重的县份之一。饿殍遍地,白骨累累,不少村庄十室九空,渭河两岸,秦岭脚下,荒草凄凄,野狼出没,一片凋蔽。一片枯萎。全县九万人,饿死了三万多,齐家寨、横渠、首善等镇都有“万人坑”掩埋死者。   灾年过后,山东、河南、四川、甘肃的移民涌向了眉县,他们在渭河滩上,秦岭脚下,搭起了茅草庵,开始垦荒。第二次移民是在抗战前后,沦陷区的山东人、河南人奔着乡党而来,在眉县讨生活。全国解放前夕,又有一批外地人到了眉县,他们凭着一副担子两个箩筐,就能扎下根,生存下去。最后一次迁徒眉县的人是上个世纪的六十年代的“三年困难”时期。饥饿把他们赶上了关中西府这块土地,当代的不少眉县人向上数三代,问身世,不是山东的,就是河南的,还有江苏、湖南的,九州八县,县县都有。这些移民在带来苹果、烤烟、大白菜、糊辣汤、大葱卷玉米饼的同时,也带来了中原文化、楚文化、齐鲁文化等等文化元素。眉坞小县不再小,它大了,它的大,是博大,是多种文化的组合。在眉县街道,随处可闻操山东腔的,说河南话的,唱四川调的,随处可见,担一担瓦盆、脸蛋儿灰黑的“河南担”,推着独轮车的山东大汉,用背篓背着娃娃、头上裹着浅蓝色布的四川女人。眉县文化之大在于它的内容丰沛,个性鲜明,相互包容,都有生存空间,却互不淹没。   半个多世纪以后,多种文化自觉的融合了,我说过,眉县街道上的女人,个头比原上几个县里的女人的个头高出了一拃,眼睛大了一圈——这是文化杂交的结果。聪慧、机智、乃至乖巧、刁野、虚伪这些品性已和周秦文化相去甚远,这也是杂交文化的果实。虽然不是怪胎,它只是属于典型的眉县文化。   眉县人崇尚拼命的劳作和非理性的消费。我认识一个眉县的老头子,七十多岁了,作务着十几亩的果园,长年四季,几乎每天都在地里劳动。他存款过了百万,不是为了钱。劳动,已成为他活着的一种方式。像这样的老头子,不止一个两个。大热的天,不少农民在猕猴桃地里作务,他们在创造中得到了快乐。和原上几个县相比,县城也罢,农村也罢,眉县的小车最多。有人告诉我,年轻人即使手头不方便,借钱也要买车,他们要提前消费,及时行乐——这与时代的风尚很合拍。眉县城里的大小旅馆、旅社据说有上百家,比原上一些县城里的数量多出几倍。我询问过经营者,他们告诉我,住旅馆、旅社的不乏许多眉县农民。让原上的农民带上麦子或相好掏上百元或七八十块钱去县城的旅馆消费一次,还不心疼死?他们有这些钱,早存入银行生息去了。冬天的夜晚,十 一二点钟,原上的一些县城已是灯火疲惫,人去烟灭,街市寂然。而眉县的夜市上那些小青年们依旧吃烤肉、喝啤酒,在划拳声中大幅度地消费人民币,消费青春。吃大苦,享大乐是眉县的文化底色,而有些人,不吃大苦,也想享大乐,这就使消费文化变了味。   在眉县,经营中小企业者多,种猕猴桃的农民多,做各种生意的多。这难免造成了功利文化泛滥。功利并非贬损,没有功利,就没有动力。但是,如果泛滥,就少了人情的温暖,多了金钱的残酷;如果泛滥,功利就会衍生成势利,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就会矮了半截子,成为“小人”。有人告诉我,给眉县人办事,你要永远在“办事”之中,这样,方可得到你应该获取的“功利”,如果事情办完了,你再找他办事,他就会冷脸相对,冷言相对。我来眉县深入生活,有人开初以为我有职务——副书记或副县长,热情超过了十二分,一旦得知,我没有任何职务,温度骤然降到了零下。把权势,地位看得比人格,品性更高是中华民族的大悲哀,并非眉县人的小毛病。   我们岐山县城周边的人,把眉县人和岐山五丈原、安乐一带的人叫做“河南人”,以区别我们住在渭河以北,口气中有不屑和蔑视。其实,那是一种没有必要有傲慢。我家有一个老亲戚,就住在眉县的渭河南岸(也是河南人)。我小的时候,每逢过年,亲戚就背着几斤大米几斤红芋来拜年。我们那里不种红芋,更没有大米,祖父祖母就把红芋和大米看得比猪头肉还贵重。说起吃,眉县没有以县冠名而在省内外拿手的吃食。岐山有,比如说,岐山挂面、岐山锅盔、岐山擀面皮、岐山臊子面。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渭河岸上的眉县人住的是两面淌水的草房,人住在草房内,锅灶也盘在草房内,一旦做饭,房间内的角角落落就被烟烟了,挂在屋顶的烟穗子摇摆欲坠,却掉不下来。原上人住在厦房或窑洞,那怕房间只有巴掌大,人住的地方和灶房要隔开。渭河岸上的人家不设院墙,一幢或二幢草房前点缀着几朵花一丛竹子,或栽几棵树。这种开放式的布局和秦岭以南的人家完全一样,和住在河水边的人家一模一样。原上的人再穷也要砌院墙,院墙以门楼的高低、大小,是否壮观区别穷和富。河南的眉县人旧时穿衣服和河北人也有区别的。那怕都是粗布,眉县人上身的夹袄、汗褂要比北原上的河北人长及一拃或二拃,有些长到膝盖以上,而裤腿比河北人的略宽一些。   眉县和河北的岐山凤翔一样出木匠,出铁匠,出小炉匠,眉县尤其出瓜客(务瓜的),出竹蔑匠、出卖瓦盆的。改革开放以来,眉县出游医(民间医生)最多,治眼睛的,看肝病的、肺病的,看脑病的、治精神失常的。眉县的这些医生名气和“福建名军医”一样大。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简历就是:祖传名医。这对患者来说,也是一个兴奋点。至于说三代或五代以上是否是名医,患者不会去查档案的。眉县的“名医”多,是和其它县相比较而言。如果人的五脏六腑、血液、骨骼、神经系统各出一个名医,那才叫真正的多呢。   当然,眉县更出名是砖机制造。眉县的砖机不仅覆盖了全国,连欧洲、南洋、非洲、美洲的砖厂使用的砖机也是中国眉县造。如果要说实业救国,砖机比名医更使眉县荣耀了。 武汉哪家医院羊角风治得好北京常见的癫痫治疗法是什么呢癫痫怎么治疗效果比较好长春哪家医院可以治疗癫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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