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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陈为人在保卫中央文库的艰险岁月(散文)

来源: 情感文章网 时间:2019-12-23 17:21:30

陈为人,原名陈蔚英,1899年9月26日,生于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沱江镇百家尾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他是中共早期党员,早期工人运动的组织者,中共满州省委第一任书记,党的档案事业的奠基人。他为保卫中央文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革命事迹和精神在神州大地广为传颂。

(一)受命于危难时刻

1929年8月,陈为人从满洲省委调到上海。此时的他,因前后两次被捕入狱,经受了敌人的严刑拷打,而患上了严重的肺病。不久,党中央领导人之一的周恩来会见了他,安排他一边养病,一边参加工常委的工作。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陈为人的身体逐渐好转。当时的上海,是帝国主义和国民党反动统治的中心城市之一。革命形势处于低潮,白色恐怖笼罩全城。敌人的宪兵、特务、秘探到处横行,对革命进行残酷的镇压,党组织不断遭到破坏,不少意志不坚定的人投降叛变。陈为人外出时经常遇到叛徒、特务,很近的一段路往往要从大街小巷绕上几个圈子才能到达,工作环境十分险恶。

1932年12月上旬的一个夜晚,寒风怒吼,寒气逼人,行将赴中央苏区的周恩来,突然来到上海静安寺明月坊看望陈为人,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开始了亲切的谈话。“为人啊,我代表党中央看望你来了。”“我惭愧呢﹗”“你在狱中斗争很坚决,干得很漂亮,中央是相信你的。”周恩来肯定地说道。“是要给我重新安排工作吗?请直说。”“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就是请你担负一项特殊任务。”周恩来凝重了神情,接着说:“我知道你出狱不久,身体有病,但情况危急啊﹗你的任务就是建立秘密文库。”“如何开展工作?”陈为人问。“为了保证文库的绝对安全,你由秘书处负责人张唯一领导,负责文库的具体工作,你夫人为交通员,单线与张唯一同志联系,我党的重要文献只剩下这一套了。”周恩来站立起来,一手紧握陈为人的手,一手轻拍为人削瘦的肩膀,“担子重啊,你要多保重﹗”陈为人立即起身,握住周恩来的双手久久舍不得放下……他庄严地接受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并表示,即使牺牲生命也要保卫文库。

原来,为适应上海地下斗争的生存环境,中央秘书处新规定:中央下发的文件和各地上报的文件,均实现“三套制”(一式三份),一套存秘书处的文件保管处,也就是中央文库的前身;一套由共产国际中央代表团保存,后来委托共产国际代管;另一套是中央委托顾顺章代存,后来顾被捕叛变,为不连累家人,并未透露文件之事,而偷偷派人将文件秘密销毁了。

中央档案库秘书处文件保管处的这套文件已多达20箱,这些文件是我党极为重要的机密,是革命斗争历史经验的结晶,是革命进程的见证。时值,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兼中央特科负责人顾顺章、中央总书记向忠发相继被捕叛变,中央文库不得不紧急转移。于是,中央决定,在撤离上海迁往江西苏区之前,必须妥善解决好文件的保管问题。时间紧,任务重,周恩来得知陈为人担任书记时的中共满洲材料保存较多,联系到陈为人办《上海报》时编印的周年纪念册,一个沉稳踏实,机智勇敢的战士形象凸现出来,于是就径直找老党员陈为人来了。

(二)誓与文库共存亡

按照党中央的要求,中央文库对外要以“家庭化”的形式出现。陈为人接受任务后,很快选定了上海小沙渡路合兴坊15号为库址。妻子韩慧英则安排在附近的以所小学当教员,协助为人的工作。他把文库装扮成了一个富商家庭的模样,对外则以一个湘绣店作掩护。单栋楼房的客厅里布置得简单而气派:靠窗一张八仙桌,上面铺设雪白的台布,银光锃亮的洋刀、洋叉整齐地排放在桌子上,朱漆托盘里装满了时令水果,高脚碗碟里盛满着糕点……所有这些已经许久不曾动过,只是用来应付环境。

陈为人白天穿着组织上购买的款式合适的衣服,以在上海住闲的大商人面目出现,晚上就独自到三楼亭子间,紧闭窗户,拉严窗帘,拧亮电灯,通宵达旦地工作。韩慧英则在隔壁厢房里轻哼摇篮曲,哄孩子入睡,并负责警戒。陈为人从墙的犄角里取出文件,埋头整理,把厚纸的文件抄在薄纸上,把大字改成小字,把密写在小说、报刊杂志上的文件、信函抄录下来,把文件的空白纸剪掉……这批文件资料共20箱2万多件,几乎集中了中共六大以前所有的重要材料。其中包括历次代表大会形成的文件和会议记录;有1928年到1930年中央政治局会议记录;有中央各项决议、决定、纲领、宣言及通电、通告;有中央给共产国际的报告;有苏区文件和红军军事文件;有中央出版的党内报刊;有毛泽东、周恩来等领导人的手稿;还有彭湃、恽代英等革命烈士就义前给党组织的报告和遗嘱、遗墨等。这些文件资料比较完整的反映了中共的革命活动和历史面貌,弥足珍贵。

陈为人夫妇严守工作纪律,他驻守文库,不与任何人有关系,韩慧英则由一个代号叫“张老太爷”(即张唯一)的单线联系,负责文件的运进和调出。为了安全,他们还得时常搬家,那怕是遇到了一个没有工作关系的同志,也要马上转移,以防万一。为便于文件的搬运和安全,陈为人想尽了办法,他在工作的房间里安了个大火炉,旁边长期放着火柴,经过整理没有用的纸片、复件、书籍等就放进去烧掉,然后悄悄弄到楼下夹弄,揭开阴沟盖,把纸灰倒进去用水冲去,再检查确信不留一丝痕迹才返身上楼。经过无数个不眠之夜的剪抄、归类、装订成册,把原有的20箱2万多册中央机密文件压缩成6箱,最后又把6箱压缩成了4箱。陈为人夫妇心想,一旦出了问题,而又无法挽救时,宁可放火烧楼,与文件俱焚,也绝不让它落入敌手。有一段时间,环境十分险恶,陈为人夫妇就将文件当作家当,一起搬运到霞飞路一户白俄人家的楼上住,以躲避敌人的视线。房东是个白俄老太太,她那在巡捕房谋事,整天骑着摩托车满街乱窜抓共产党的儿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家里竟有这样的共产党机关,房客竟然是一条“大鱼”。

天有不测风云,1935年2月,敌人在一个晚上破坏了中共9个活动据点,位于上海法租界雷米路汀家弄文安坊6号的,上海中央局秘书处机关遭到警探和特务的突然袭击,书记黄文杰等30多位同志被捕。秘书处负责人“张老太爷”(张唯一)来不及将二楼窗口扬起一角(表示安全)的窗帘放下就被敌人抓捕。张唯一房间的几个皮箱被警探和特务一一打开,进行登记。第一至八个皮箱里面全是文件,敌人不感兴趣。当第九个皮箱打开时,敌人顿时欣喜若狂,贪婪的目光紧紧盯着箱子里装着的材物:26只金戒指、22副金耳环、1副银手镯、8粒珍珠、9只玉珠、2813元洋钞、新华银行生活储备金存折一个……这些就是当时上海中央局全部的活动经费。其中,除一部分由共产国际提供外,其它全是党内同志自愿捐赠,或为掩护党的活动而开店行商所上缴组织的经费。

“张老太爷”机关出事一天后,韩慧英不见张按时来家送取文件,而一份上级调阅的文件和经费支出预决算表必须送出。因此,她决定次日按时前往张处看看情况。这天,韩慧英身着小花格大衣,把文件用牛皮信封装着放进衣服的里袋,小心翼翼地来到张的住处。她习惯的举目一望,只见二楼窗户那暗红色的窗帘仍然悬挂着并扬起一角。韩慧英上前一步,伸手按约定暗号两重两轻地敲门三次。敲了一遍又一遍……一种不祥的兆头涌上心来。多年地下工作经验提醒她,此时万万不可转身离去,于是继续敲门。门终于开了,闪出俩个特务,前后夹持着将她拽进屋里,带上二楼厢房,这是“张老太爷”的住室。此时,上下三层已空无一人,纸屑杂物狼藉一地,室内家具东倒西歪,柜子全被打开,置放在墙角的几个皮箱不见了。“机关真的出事了!”她的预感得到证实后,急促跳动的心很快平静下来。心想,决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她装着一个乡下妇女,哭诉自己是来投靠亲戚的,乞求特务放了她。但狡猾的特务岂能放过,随后,把她押到了法租界巡捕房。两个特务将慧英带到审讯室,法国警官对这位“乡巴老女人”进行了三个多小时的审问,仍然什么也没有得到,法国警察只好将她引渡到了中国警察局,关进龙华监狱。

在狱中,慧英夜不能寐,置生死于度外的她,唯一想到的是“中央文库”,以及与之同在的丈夫和三个孩子的安全。

天色很晚了,陈为人仍不见妻子回来,断定她出事了。他无暇考虑营救之事,闪入脑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火速搬家,转移中央文库。但在很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房子谈何容易。按上级规定,文库必须是单栋房子,而当时在上海租用单栋房子必修有铺保。次日,他四处奔波,好不容易才用每月30元的高价租下小沙渡路康脑脱路口(今西康路康定路口)合兴坊15号一栋二层楼房,安全转移了中央文库的所有文件。文库是安全了,他与党组织的联系却中断了。时值上海党的三次大破坏,敌人极为猖狂,叛徒四处活动。陈为人不能露面,就想其他的办法和组织联系。他曾利用登报询人和到弄里张贴“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的咒语等方试联系。但仍是时断时续。因此,为人不能从组织中得到指示和经费,生活十分困难。他除了担负起保卫中央文库的重任外,还要养活和照管身边三个幼小的孩子。一天只能吃两餐红薯充饥,一岁的婴儿没奶吃,光喝白开水。一家人常常是在半饱半饿中度日。他肺病发作吐血,只好把萝卜当作水果来润肺。但为了不暴露身份,瞒过楼下房东,仍然要装成十分富有的样子。陈为人每次在楼下煮好红薯后,就把一片干鱼盖在上面,再往楼上端,快到楼上进门时,又把那片干鱼收藏起来,怕不懂事的孩子看见抢着吃。就这样,那片干鱼片用了一个月之久。后来,连掩护机关也成了问题,为人急得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找鲁迅帮忙,找何香凝及冼星海的岳父借钱。但这毕竟是杯水车薪,只能解决一时的困难。为了维持最低生活,二楼的家具几乎变卖一空,连旧瓶破鞋之类也都换成了钱作补贴,但一楼的豪华家具却完整地存放着,仍像富商人家。白天,陈为人偶尔外出,还得衣冠楚楚显示阔绰。为了掩护机关,组织完整“家庭”,他找到了从前在狱中结识的李沫英,让她带孩子住进来充当家庭主妇。这样勉强支撑几个月后,迫不得已写信,给当时在河北保定一所小学教书的妻妹韩慧如,告以姐姐“病重”,要她前来“看望”。

1935年夏,韩慧如来到了上海陈为人住处。为人低声道:“慧如,实话告诉你,你姐不是病了,而是被捕入狱了”。慧如听了心里一震,不禁落下泪来。“时至今日,难过也没有用,还有更为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做。”为人极力抑制着内心的痛楚。慧如看着姐夫忧郁的目光,似乎领悟到了什么。她扫视了一眼房间:床头横卧着一岁的女婴,床边破旧的童车里坐着三岁的小男孩,六岁左右的男孩则躲在旮旯里用诧异的目光盯着她,孩子们衣服破烂……她心头一酸,眼睛泛潮。“姐夫,我不回去了,在这里照顾孩子,你好有时间忙你的事。”陈为人感激地点点头。凝重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向墙角,几只皮箱又让他忧虑起来,皮箱里装的都是党的重要文件,是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加以保护的中央文库。望着陈为人紧蹙的眉头和焦虑的目光,慧如打开包袱:“这是我的全部积蓄,有300银元,先维持家里开销吧。”300银元,真是解了燃眉之急,可以交10个月的房租了。为人眼中闪出喜悦的光芒。“吃饭,孩子穿衣,你还要治病,都得花钱呐。”慧如一脸困惑。“那是我第二考虑的事。”为人神情严肃起来,“慧如,你知道我和你姐干的工作非常重要。一定要记住,无论对谁都不能提及家中所藏的东西。”慧如认真的听着,并不住地点头。“还有,我已化名张明,身份是木器老板。今后在家里你是我妻妹,外出时就假扮是我妻子,因为一个长期没有主妇的家庭是会遭人怀疑的。”慧如听到这里,双颊泛起了一层羞涩的红晕,因为她毕竟还是一个芳年二十的未婚女子。

一天,忽然楼下有人敲门,陈为人急忙将窗帘拉开一条缝机警地往下瞧。只见一个高鼻深目满脸络腮胡的外国佬,一面举拳擂门,一面向着看弄堂的金老头讲洋话。陈为人交待韩慧如带着6岁的大儿子下楼应付,自己则匆匆去藏匿文库的钥匙。原来,这栋房子以前住过一个妓女,与那洋人有过交往,后来断交了,洋人思念旧情,便来找她。看弄堂的老金头费尽周折才让洋人明白那妓女早已搬走了,洋人只好悻悻离去。一场虚惊,陈为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时值年冬,韩慧如带来的300银元已经所剩无几了,而每月的房租是万万不能拖欠的。煤球只能一个一个数着烧,因此,做的饭常常是夹生的,粥是糊的。开始时,给孩子吃的粥还可以放点猪油,以后放点盐,现在盐也买不起了。于是,陈为人又开始并买家中的杂物,一天只能吃两餐山芋粥,甚至一餐只能吃一碗了。为了怕白天在路上遇到叛徒,被邻居发现富商吃山芋而起疑心,他经常是天黑了才出门,到曹家渡市场买担山芋,雇辆独轮车拉回家,往往到家了天还未亮。可怜的孩子饥饿难忍,经常夜哭。为人怕因此遭祸,就把孩子的手指塞在小嘴里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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